联合指挥中心成立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遍了王城军部和军方各连队。霍伊人在训练场上对军部全体连级以上军官宣读了联合指挥架构图和首战目标,宣读完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拄着剑柄环顾在场的所有军官——第三大队的老兵、第五大队的刀盾手、城防预备队的新兵,都在。
“从明天起,军部与军方正式合并为同一套指挥体系。联合指挥中心驻地设在城北旧兵营。首战目标——北境新裂缝。突击兵力由军方和王城混编。我只说一条:战场上不分王城兵和军方兵。谁先冲进裂缝封堵点,功劳就是谁的。谁先救起倒下的战友,酒就是谁的。记住,联合指挥中心不是把两套系统拼在一起——是同一套系统。听懂了吗?”
“听懂了!”回答震得训练场边上的兵器架嗡嗡作响。
雷震的基建队在次日天亮前就开进了城北旧兵营。兵营在末日前是驻防部队的营房,主结构完好但内部设施年久失修,天花板多处漏雨,墙壁上的旧标语褪得只剩残笔。雷震带着徒弟们先用探测锤逐寸敲击了所有承重墙和地基,确认结构安全后开始铺设联合指挥中心的核心设施。他亲自带人安装灵能探照灯阵列——这批灯具是陈明根据北境裂缝的地质特点临时改良的,灯罩内侧嵌了从第四层阴影结晶中提取的微量粉末,能在低能见度条件下持续提供稳定照明。
小杰蹲在旧兵营的配电室里,用螺丝刀逐项调试护盾发生器的便携版——这批发生器是车间赶制的加强型,内核换成了从泪泉浓缩样本中提取的微量原生质稀释液,对深渊裂缝的能量波动有更强的压制力。军部与军方混编突击队的战士们在兵营外的操场上开始了第一次联合演练。王城刀盾手和军方炮兵观测员混编成多个五人战斗小组,在模拟裂缝封堵场景中反复磨合战术配合。赵军和李明远并肩站在操场边的高台上,赵军手里握着怀表计时,李明远端着望远镜观察混编小组的战术动作。每完成一轮演练,两人就凑在一起对着演练记录逐项讨论改进方案,讨论完之后赵军把改进要点逐条写在操场的黑板上,李明远在旁边用红笔标注每一条的落实时限。
秦砚被临时调来负责联合指挥中心的情报终端搭建。她把北境裂缝周边数十平方公里的地形数据逐层录入三维态势系统,白枫那把能感应深渊能量波动的长刀也被借来作为校准参照物——刀身曾在第四层暗影迷宫中全程未受影种侵蚀,对深渊能量的灵敏度比普通光谱仪更高。白枫蹲在配电室门口,把长刀横放在膝盖上,秦砚在他旁边用匕首尖指着终端屏幕上每一处裂缝周边的能量异常点,逐一比对刀身上自行闪烁的剑意冷光与屏幕上的波形图是否吻合。
傍晚时分,顾诚在旧兵营操场上对着全体混编突击队成员——王城的刀盾手、军方的炮兵观测员、影卫的技术支援组——宣读了北境联合封堵作战命令。
“明天拂晓,联合指挥中心发动北境新裂缝封堵作战。兵力由军部第三大队、军方机动炮兵连、影卫技术支援组混编。护盾发生器便携版由小杰现场部署,元素破甲弹由陈明新一批破甲二型提供。目标:在裂缝扩张到足以涌出使徒之前完成永久封堵。封堵材料由方晴提供——觉醒者蕨类根系与阳光苔混合培育的高密度净化生物膜。这道膜能在裂缝表面形成致密的第三种频段屏障,将深渊能量永久隔绝在屏障外侧。出发前每人到物资处领一枚便携护符——内核嵌了沈小雪第四代神性膜样本,对裂缝周边可能残留的低浓度深渊能量有额外防护力。”
他合上命令书,目光扫过操场上每一位战士的面孔,最后停在赵军身上。“赵军,这次作战由你担任前线指挥。”
赵军立正,右拳抵在左胸上行了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跟他在城墙上对着东侧旧裂缝旧址对预备队说完最后一句“散会”时一模一样。他身后那排刀盾手同时立正,护甲碰撞声整齐如一人。
当晚,秦砚在联合指挥中心的情报终端前做最后一批裂缝监测数据的实时校准。白枫端了两杯热茶走过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靠在她旁边的墙上慢慢喝。茶还是方晴的安神草配方,王媚托唐糖给联合指挥中心送了一大包。
“北境裂缝的地形图我已经核对了好几遍。旧兵营到裂缝的路线全程都是旧国道硬质路面,装甲车可以直通,不需要绕沼泽。”白枫说。
秦砚从终端屏幕上移开目光,瞥了他一眼。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匕首在防水地图边缘轻轻戳了一小点,把刚才校准的最后一个能量异常坐标标注在地图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沼泽水深的账还记着呢。这次裂缝周边没有水域,我也不用怕你把自己淹死在暗紫色泥潭里。不过如果你明天在裂缝边上又搞错什么数据,我照样会在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白枫实勘误差’然后挂在作战室墙上。”
“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