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北境,寒风如刀。旧国道两侧的变异灌木被严霜染成灰白色,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迅速消散。联合突击队的装甲车队在旧兵营操场上完成最后集结,引擎的低沉轰鸣与护盾发生器便携版的灵能嗡鸣交织在一起。赵军登上指挥车顶,手举战旗——旗面是林若儿让缝纫组连夜赶制的联合指挥中心新旗,底色深蓝,中央绣着王城金色徽记与军方银星并列的图案。
混编突击队由军部第三大队刀盾手、军方机动炮兵连和影卫技术支援组组成。每支五人战斗小组都配有护盾发生器便携版和元素破甲弹,护符内核的神性膜在晨雾中泛着极淡的淡金色光芒。小杰蹲在裂缝前方不远处,用扳手将便携护盾发生器固定在旧国道路基的钢筋桩上,晶格嵌套的校准数据在便携终端上逐行跳绿。
裂缝本身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安静。没有紫焰喷涌,没有使徒嘶吼,没有巴尔投影降临前那种震天动地的威压。它只是一道嵌在黑色岩壁上的狭长裂口,边缘的深渊能量如同凝结的血液般缓慢蠕动。但秦砚的监测终端显示,裂缝深处深渊能量浓度在过去一天内上升了不少,扩张速率接近临界值——按当前速率,最多再有一到两周,第一只低阶使徒就会从裂缝中钻出。封堵窗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护盾发生器部署完毕。晶格嵌套稳定,输出功率达到预定值。缓冲层已激活——进入预定位置。”小杰对着耳麦报告,随即迅速撤回安全区。
赵军高举的战旗猛地挥下。“封堵作战——开始!第一梯队,护盾推进!第二梯队,火力准备!第三梯队,生物膜铺设待命!”
混编突击队应声而动。刀盾手举起嵌有神性粉末的盾牌,盾面上的淡金色光芒在晨雾中连成一道光墙。他们在护盾发生器的灵能屏障掩护下稳步向前推进,靴底碾过碎石,踩进被严霜冻硬的泥地,步伐节奏丝毫不乱。军方机动炮兵连在裂缝两侧的高地上架设曲射炮,炮管仰角经李明远亲自校准——弹道需绕过护盾发生器的屏障边缘,在裂缝正上方精确交汇。
“第一轮——放!”
数枚元素破甲弹破膛而出。深蓝色的弹道在晨雾中划出整齐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弹头内芯的深渊碎片在撞击瞬间释放能量,蓝光将裂缝边缘的深渊能量逐层剥离。岩壁在爆破中崩塌,碎石裹挟着被炸散的紫色残渣倾泻而下,将裂缝的开口掩埋了一半。第二轮炮弹紧随其后,这一批弹头装填的是陈明特制的高密度破甲装药,专打裂缝深处的能量涡流节点。深蓝色的光团在裂缝内部炸开,能量冲击波沿着岩壁裂缝向上传导至地表,在突击队员脚下震出细微的颤动。
“裂缝能量波动出现不稳定——扩张速率正在下降!”秦砚在联合指挥中心的情报终端前实时读取前方传回的数据。
“第三梯队——上!”赵军令下。
第三梯队由军部工兵和方晴研究院的技术员混编组成,携带着多个恒温密封箱——箱内是方晴和艾拉联手培育的混合生物膜,以觉醒者蕨类根系为骨架、阳光苔活性细胞为填充,再用微量生命之泉稀释液进行整体激活。工兵们将生物膜逐块铺设在裂缝表面,技术员用便携灵能注射器将生命之泉稀释液沿膜边缘注入裂缝深处的岩层缝隙。淡金色的液体在裂缝中缓慢渗透,渗流层被逐寸激活——生物膜在接触深渊能量后自动开始生长,蕨类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入岩缝深处,阳光苔细胞在根须表面形成致密的翠绿色覆层。几分钟后,整道裂缝表面已被一层厚实的翠绿色生物膜完全覆盖。
“生物膜铺设完毕。深渊能量浓度正在持续下降——封堵成功。”秦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沉稳得如同在汇报天气。
赵军放下望远镜,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晨光中迅速飘散。他转向身后的旗手,挥下战旗,旗面在晨风中展开,深蓝底色上的金色徽记与银星在北境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北境新裂缝封堵作战——完成。联合指挥中心首战目标达成。突击队撤收装备,返回旧兵营。所有单位注意——这不是演习。这是我们以后每一仗的标准流程。”
消息传回王城时,林若儿正在行政部批阅新学校的教材采购清单。她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北境联防方案的归档副本,在“首战目标”一栏旁用红笔打了个勾。然后把笔搁在桌上,抬头看向窗外——城墙上那枚金色徽记正缓缓旋转,光芒稳定而柔和。远处东门广场上那棵银杏树苗已从嫩绿转为深绿,扇形叶片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树下两把插在土里的短刃泛着极淡的金色微光。王城没有因为远征而停下脚步,联合指挥中心的首战告捷已经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