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烧焦的味儿窜进鼻腔,刺得人直想打喷嚏。
罗曼诺夫大公下巴粘着滚烫的枪管,喉咙里卡着一口带血的痰。
“我、我赞成……祖宗八代都赞成!您就是亲爷爷!”
他脑袋往血水里砸,泥点子混着雪水溅了陆渊一裤腿。
陆渊嫌弃地抖了下皮靴,甩掉那一小块带着冰碴的烂泥。
顺手拔出腰间那把沾着雪水的左轮。
咔哒。击锤扳下。
“乖孙,晚了。”
砰!罗曼诺夫的天灵盖飞了半边。
脑浆混着头皮糊在旁边的汉白玉柱子上,顺着柱子上的雕花往下滴拉。
剩下三个大公吓得尿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水混着红血在雪地里化开,刚连滚带爬要跑。
砰砰砰。又是三声闷响。
三具肥硕的身子砸进泥坑,彻底成了死狗。
风把硝烟味吹散了一点。
瓦西里踩着一地黄铜弹壳跑过来,脚底下嘎吱嘎吱响。
军大衣领子上结着冰碴子,他喘气像个破风箱。
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在鼻子底下蹭出一道黑印。
“殿下,那娘们……呸,前大皇子妃被软禁前,给咱留了个大烂摊子。”
瓦西里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有点结巴。
“她、她走之前,把一个长得像野人的老神棍,偷偷塞进城南的尤里伯爵庄园了。”
陆渊把发烫的左轮插回枪套。
金属蹭着牛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叫什么?”
“好像叫……叫拉斯普京。”瓦西里挠了挠头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听说能徒手治病,还能摸人脑壳算命。”
这四个字一蹦出来,陆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可太知道这号人了。
历史上那个靠着邪术和花言巧语,睡遍皇室贵妇,把沙俄朝堂搅得乌烟瘴气的搅屎棍。
系统界面在眼前虚晃了一瞬。
刚才镇压叛乱的小奖励还没来得及看。
【体验版武器包:波波沙冲锋枪,附赠71发大容量弹鼓】
手里凭空一沉。
一把带着粗糙木质枪托、枪管套着散热孔的铁疙瘩落进掌心。
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工业机油的刺鼻味道。
枪托的木纹没打磨平,摸上去有点剌手。
瓦西里瞅着这造型怪异的家伙,眼睛瞪得溜圆。
“这又是个啥稀罕玩意儿?没见过啊,这大圆盘子是装弹的?”
“打狗的棍子。”
陆渊掂了下弹鼓,咔哒一声卡紧,嘴角一歪。
“走,去城南,抓妖。”
尤里伯爵的庄园藏在两排干枯的白桦树后面。
铁栅栏门早就生了红锈,上头还挂着干枯的爬山虎。
几匹战马喷着白气,马蹄子在雪地上踩出深坑。
瓦西里上去一脚,铁门咣当一声砸在雪窝子里,激起一团白雾。
陆渊踩着碎砖头往里走。
地下室的入口透着昏黄的烛光,隐隐约约飘出一股甜腻到发臭的熏香。
闻着像烂透了的苹果混着劣质香水。
瓦西里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呸,什么味儿,比老子半个月没洗的裹脚布还冲。”
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受潮发霉的木头碎屑顺着缝隙直往下掉,落在军大衣上拍都拍不掉。
地下室空间挺大,但通风不好,憋闷得人胸口发慌。
十几个穿着蕾丝束腰裙的贵妇、几个逃过一劫的旧派老贵族,正撅着屁股跪在脏兮兮的地毯上。
地毯边缘还沾着不知道谁吐的红酒渍。
旁边的小木桌上,堆满了金表、钻石项链,还有几叠皱巴巴的卢布。
全是这帮人孝敬出去的买命钱。
最中间的半截断裂大理石柱子上,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干瘦男人。
这货眼窝深陷,眼珠子布满血丝,冒着病态的光。
手里举着个破木头十字架。
嘴里正乌拉乌拉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唾沫星子乱飞。
砰!
陆渊一脚把那扇实木双开门踹飞。
木头茬子崩得到处都是。
门板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呛得前排几个贵妇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熏出来了。
拉斯普京猛地停住念咒,死死盯着门口这尊杀神。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不仅没慌,反而把腰杆子挺直了。
装腔作势地抖了两下宽大的破袖子。
“无知的灵魂!”
拉斯普京扯着公鸭嗓嚎了一嗓子,手指哆哆嗦嗦指向陆渊。
“神明告诉我,你就是那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你夺了正统的王权,会给帝国降下天灾!”
几个脑子被洗坏的贵妇竟然真信了。
颤颤巍巍站起来,张开胳膊护在这老神棍身前,大胸脯跟着直喘。
“你这个暴君,出去!这里是神圣的……”
话没说完,陆渊抬起皮靴,一脚踹在带头贵妇的肚皮上。
那女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壁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她捂着肚子滑坐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人群瞬间炸锅了,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几个老头吓得往桌子底下钻,脑门撞在桌腿上,疼得直抽抽。
陆渊嫌吵,皱着眉头掏了下耳朵。
他大步走到柱子前,波波沙的枪口直接怼在拉斯普京的鼻梁上。
粗糙的枪管蹭破了神棍的皮。
渗出两滴血珠,顺着鼻沟往下流。
“恶魔?”
陆渊歪了歪脖子,颈椎骨节咔咔响。
“你这神仙业务挺广啊,管天管地,现在还管我家皇位的事儿。”
拉斯普京咽了口唾沫,腿肚子转筋,裤管跟着直哆嗦。
但他常年骗人骗惯了,知道这会儿认怂就是个死。
硬撑着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不怕你!我有真神护体!你的那些铁疙瘩,打在我身上只会变成柔软的水珠!”
他举起那个破十字架,在胸前乱比划,嘴唇翻飞。
“信神者得永生!子弹伤不了我!刀枪不入!这是神迹!”
周围几个趴在地上的贵族居然跟着念叨起来,像魔怔了一样。
陆渊听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他大拇指一拨,把波波沙的快慢机拨到全自动档位。
粗糙的金属拨片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刀枪不入是吧?给我把他打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