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傻柱、贾东旭轮番发难，话里话外都是嫉妒和刁难。
易中海打圆场，阎埠贵和稀泥，场面一度混乱。
秦淮茹坐在那儿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偶尔抬头看林卫东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支持。
轮到于海棠发言时，她站起来，声音清晰：“我是医务室的于海棠。从医学角度讲，改善卫生条件对预防疾病有重要意义。
林卫东同志的改造方案，如果能成功，可以作为院里卫生条件改善的示范，对大家都有好处。”
她说得有理有据，几个原本犹豫的代表点了点头。
最后投票时，林卫东扫了一眼。
三位大爷没举手，贾东旭、傻柱也没举。
秦淮茹作为工作人员，不能投票，但她看向林卫东，微微点了点头。
让林卫东意外的是，院里其他几户的代表，有五六个人举起了手。
于海棠的手举得很高。
最后统计，同意改造的九票，不同意的八票。
王月娥宣布结果：“既然多数同意，街道批准林卫东同志的改造申请。”
会议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时，反对的那几个人脸色难看极了。
傻柱走到林卫东面前，瞪着他：“行啊林卫东，有你的。”
“柱子哥，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林卫东说。
“等着瞧。”傻柱说完，转身走了。
贾东旭从林卫东身边走过时，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秒，压低声音：“秦淮茹最近老往你那儿跑，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卫东面不改色：“东旭哥，你跟秦姐已经离婚了。她去哪，不用跟你汇报吧？”
贾东旭脸一沉，哼了一声走了。
于海棠走过来，笑着说：“林干事，恭喜。施工期间要是有什么医疗问题，随时找我。”
“谢谢于医生。”
秦淮茹也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卫东同志，街道批准了，但你施工期间一定要注意，不能影响邻里。”
“明白，秦姐。”林卫东说。
两人对视一眼，秦淮茹眼里有笑意，林卫东也笑了。
王月娥收拾好东西出来，看见三人站在那儿，说：“正好，卫东，淮茹，你们俩留一下，我跟你们说说施工期间的注意事项。”
于海棠识趣地说：“那我先走了。”
等她走远，王月娥才说：“卫东，你这次改造，院里反对声音不小。
施工期间一定要按规矩来，别给人抓把柄。”
“我明白，王主任。”
“秦老师，”王月娥转向秦淮茹，“你是管事大姐，施工期间多盯着点。
既要保证工程顺利，也要维护院里稳定。”
“好的，王主任。”
王月娥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剩下两人站在街道办门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去我那儿？”林卫东低声问。
秦淮茹看看四周，小声说：“今晚不行，贾东旭和傻柱最近盯我盯得紧。
天天等着想把咱俩捉奸在床...过几天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街道办，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偶尔眼神交汇，里面的情意藏不住。
周四，施工队进场了。
老赵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材料堆了半个阳台。院里的人都跑来看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傻柱抱着胳膊在一边冷笑：“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盯着林卫东家的方向，眼神阴沉。
秦淮茹作为管事大姐，过来巡视。
她拿着本子，一本正经地跟老赵师傅交代：“赵师傅，施工时间一定要遵守，早晚不能动工，不能影响邻居休息。”
“您放心，秦管事，我们都懂规矩。”老赵师傅很客气。
秦淮茹又转向林卫东：“林卫东同志，施工期间要配合院里管理，有问题及时沟通。”
“好的，秦姐。”林卫东也配合着演戏。
两人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秦淮茹转身要走时，趁着没人注意，轻轻碰了碰林卫东的手。
很轻，很快，但林卫东感觉到了。
他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何雨水从外面回来，看见施工场面，眼睛一亮：
“卫东哥，真动工了？”
“嗯。”林卫东看向她，“雨水放假了？”
“放一个月。”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过来，“卫东哥，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可大了。”
“不用，有师傅呢。”
“那我看热闹总行吧？”何雨水笑嘻嘻地说，“我支持你改造。等我以后有钱了，也把家里改造改造。”
林卫东看着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这个院里，虽然有傻柱、贾东旭那些糟心的人，但也有秦淮茹、于海棠、何雨水这些明白人。
他转身走向阳台，跟老赵师傅商量起施工细节。
阳光很好，照在堆满材料的地面上。
施工第一天还算顺利。
老赵师傅带着俩徒弟，叮叮当当敲了一上午，把阳台上的杂物清干净了，开始砌隔墙。
林卫东特意叮嘱过，中午十二点必须停工，下午两点才能继续。
中午歇工时，傻柱端着一碗面蹲在中院槐树下吃，眼睛时不时往林卫东家阳台瞟。
“真干上了。”他吸溜一口面条，对旁边的贾东旭说，“你说这小子哪来那么多钱？又是买材料又是请人。”
贾东旭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谁知道。说不定是贪污来的。”
“不能吧？”傻柱说，“他现在在局里上班，那地方可查得严。”
“那钱哪来的？”贾东旭咬着牙，“一个月工资也就那几十块，这一改造不得花上百？”
傻柱不说话了，低头扒拉碗里的面条。
他眼睛又往林卫东家瞟，心里不是滋味。秦淮茹现在见到他都躲着走，可听说前几天还给林卫东送过包子。
下午两点，施工继续。
老赵师傅砌墙的手艺不错，砖块码得整整齐齐，水泥抹得平平整整。到傍晚六点，隔墙已经砌了一米多高。
林卫东从局里下班回来时，老赵师傅正带着徒弟收拾工具。
“林干事回来了。”老赵师傅擦着汗，“今天差不多了，墙砌了一半，明天继续。”
“辛苦赵师傅。”林卫东递过去一根烟，“进度挺快。”
“赶赶工，争取一周内弄完。”老赵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不过林干事，有件事得跟你说。”
“您说。”
“今天下午，院里有个男的过来转悠了好几趟。”老赵师傅压低声音，“看着三十来岁，瘦高个，脸拉得老长。”
林卫东心里有数：“是不是穿件蓝色工装，头发有点油？”
“对对对，就是那小子。”老赵师傅说，“他老往这儿看，眼神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谢谢赵师傅提醒。”
送走施工队，林卫东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隔墙砌得很结实，水泥还没干透，在夕阳下泛着深灰色。
他正要回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是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