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前，继续画图。
笔尖在纸上划过，线条清晰而有力。
就像他接下来的路，清晰，但注定不会平坦。
夜深了。
四合院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狗叫声。
林卫东拉灯绳关灯，躺到床上。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阎埠贵……
还有何雨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但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迎接一切挑战，准备好了让那些人，一个个，都闭上嘴。
街道的居民代表会定在周三下午。
那几天，四合院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弦。
林卫东照常上班下班，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谁都能感觉到那股暗流。
周一傍晚，林卫东下班回四合院，刚推开自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屋里没开灯，昏暗中，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回来啦？”
林卫东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怎么来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没躲开，反而往后靠了靠：“听说你今天要开会，肯定没时间做饭，就炖了点排骨汤。”
锅里咕嘟咕嘟响，排骨的香气混着萝卜的清甜。
林卫东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别闹……”秦淮茹轻推他，“汤快好了，你先洗手。”
林卫东却不松手，反而把她扳过来，面对面看着。
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水里的月亮。
“想我没？”他低声问。
秦淮茹脸红了，垂下眼帘：“才两天没见……”
“两天也够长的。”林卫东凑近，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秦淮茹没躲，反而踮起脚尖回应他。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灶台里的火光跳动着，映得屋里忽明忽暗。
片刻后分开，秦淮茹喘着气，脸更红了：“汤……汤要糊了。”
林卫东这才松开她，笑着去舀水洗手。
两人坐下来吃饭时，秦淮茹才说起正事：“听说你要在院里改造卫生间，向街道申请了吗？”
“嗯。”林卫东夹了块排骨给她，“已经递申请了，周三开会。”
“院里好多人反对。”秦淮茹皱眉，“壹大爷、贰大爷、傻柱、贾东旭……都跟疯了一样。”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林卫东说，“手续齐全，合情合理，他们闹也没用。”
秦淮茹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骄傲：“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主意，不怕事。”
林卫东笑了，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那你支持我？”
“当然支持。”秦淮茹反握住他的手，“不光我支持，于医生也支持。她今天还跟我说呢，从医学角度讲，改善卫生条件是好事。”
“于海棠？”林卫东感到很意外。
“嗯。”秦淮茹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她好像……对你印象挺好的。”
林卫东听出话里的意思，捏了捏她的手：
“想什么呢？我跟她就是邻居关系。”
“我没说什么呀。”秦淮茹低头喝汤，嘴角却微微翘着。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林卫东从背后抱住她，手不老实起来。
秦淮茹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别…别...我得早点回去......”
最近，贾东旭和傻柱盯她盯得紧，一直想把她和林卫东捉奸在床。
“他们还在找你麻烦？”
“老样子。”秦淮茹声音低下去，“离了婚也不消停，总觉得我跟你有什么。”
“我们本来就有什么......”林卫东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颈侧。
秦淮茹耳根红了：“那也得小心……院里人多嘴杂。”
林卫东松开她，帮她扣上衬衣纽扣，理了理衣领：“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嗯。”秦淮茹端起洗好的碗，“我先走了。明晚……我再来？”
“好。”
秦淮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温柔柔的，然后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林卫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消失在月亮门那边。
周二下午，林卫东提前下班，去信托商店跟老赵师傅敲定施工细节。
回来时，在胡同口碰见了于海棠。
她刚从医务室下班，白大褂搭在胳膊上，里面是件浅蓝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了。
看见林卫东，她笑着走过来。
“林干事，真巧。”
“于医生。”林卫东点点头，“下班了？”
“嗯。”于海棠打量着他，“听说你改造卫生间的事，周三开会？”
“消息传得真快。”
“院里都传遍了。”于海棠说，“我去给聋老太太量血压，老太太都听说了，还问我呢。”
林卫东苦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是？”于海棠认真地说，“从医学角度讲，改善卫生条件对健康有好处。
公共厕所那种环境，容易滋生细菌，传播疾病。
你要是改造好了，我可以拿你当案例，在院里做卫生宣传。”
她说得一本正经，林卫东忍不住笑了：
“于医生，你这职业病犯了吧？”
“职业病也是好病。”于海棠也笑了，“我是真支持你。需要我从医学角度帮你说话的话，随时开口。”
“那先谢谢了。”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
于海棠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雪花膏的香气。
走到前院，秦淮茹正好从厂幼儿园下班回来，手里拎着菜篮子。
看见林卫东和于海棠走在一起，她眼神闪了闪。
“秦姐。”于海棠先打招呼，“下班了？”
“嗯。”秦淮茹笑了笑，“于医生下班了？”
“刚下。”于海棠说，“跟林干事聊改造卫生间的事呢。”
秦淮茹看向林卫东，眼神温温柔柔的：“是该改造了，冬天上厕所太受罪。”
林卫东看着她，想起昨晚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心里一热：“嗯。”
于海棠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继续说：“秦姐，你是管事大姐，周三开会你可得主持公道。”
“我会的。”秦淮茹说，“该支持的就支持。”
又说了几句，于海棠要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药，先走了。
等她走远，秦淮茹才轻声说：“于医生人挺好的。”
“嗯。”林卫东说。
“她对你……真上心。”秦淮茹声音更轻了。
林卫东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吃醋了？”
秦淮茹脸一红：“谁吃醋了……我就是说说。”
秦淮茹接着说：“我先回去做饭，一会来吃饭。”
林卫东点点头，看着她拎着菜篮子回屋。
周三下午，居民代表会在街道办会议室召开。
不大的房间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三位大爷都来了，贾东旭、傻柱也来了，还有院里其他几户的代表。
秦淮茹作为管事大姐，坐在王月娥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林卫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改造方案的图纸。
会议开始后，林卫东上去讲解方案。他讲得很清楚，从管道走向到施工时间，都一一说明。
讲完后，反对的声音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