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两人前一后出了四合院。
公交车上挤，于海棠挨着林卫东站，林卫东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味道。
她没话找话，林卫东只简短应几声。
到了王府井新华书店，于海棠在文学区装模作样地翻，林卫东跟在旁边，偶尔指点两句。
“这本《青春之歌》还行。”林卫东抽出一本。
“好，就要这个。”她接过来，又看向旁边，“那本《红岩》呢？”
“讲斗争的，也可以。”
于海棠把两本书抱在怀里，瞥了眼林卫东空着的手：“你不买几本？”
“暂时不用。”
到柜台付钱时，撞见了周莉莉。
她一个人，手里也拿着两本书，看见林卫东和于海棠在一块儿，脚步停了一下。
“真巧。”周莉莉先开口，眼睛在林卫东脸上扫了扫。
“是啊，”于海棠接话，“莉莉你也来买书？”
“随便看看。”周莉莉转向林卫东，“你们……一道来的？”
“我请小林帮我挑书。”于海棠把书放在柜台上。
周莉莉“嗯”了一声，脸色淡下去。
她摸向口袋掏钱，动作却忽然僵住——钱包没了。
她低头翻找，几个口袋都掏遍，指尖有点抖。
该是在公交车上被摸了。
售货员敲敲柜台：“同志，还买不买？”
周莉莉手里攥着几毛零钱，脸涨得通红，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卫东没说话，上前一步，问售货员：
“她们俩的书，一共多少？”
“三块五。”
林卫东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周莉莉猛地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抓起书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
就在这一刻，林卫东脑子里“叮”一声轻响，系统界面浮现：
【周莉莉，好感度+50，当前对宿主好感度：-180%】
【于海棠，好感度+50，当前对宿主好感度：-250%】
林卫东嘴角微微一勾。
三块五，换了好感度增长100点。
值了。
回程的公交上，于海棠挨着他坐，小声问：
“小林，你说……周莉莉是不是喜欢你？”
林卫东看着窗外：“怎么想起问这个？”
“就觉得，她看你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别瞎猜。”
“我没瞎猜，”于海棠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她就是变了。”
林卫东没再接话。
他知道她在试探。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
秦淮茹正在屋里炒菜，见林卫东回来，锅铲顿了顿：
“下午去哪儿了？”
“陪于海棠买了本书。”
“哦。”她翻炒着锅里的白菜，过一会儿又说，“周莉莉下午也出门了，这会儿还没回。”
“在书店碰见了。”
秦淮茹的手停了一下：“她也去买书？”
“嗯。”
饭菜上桌，两人默默吃着。
秦淮茹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怎么了？”林卫东问。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觉着……最近院里不太平。”
“怎么说？”
“说不上来，”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总觉着……有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
林卫东伸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别怕，有我。”
秦淮茹手指蜷了蜷，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林卫东回自己屋，瞧见对面周莉莉的窗户亮着灯。
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卫东，睡了没？”
是许大茂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林卫东拉开门。
许大茂闪身进来，脸色绷着。
“出事了，”他凑近，喉结滚动，“贾东旭……他跟黑市的人勾搭上了。”
林卫东眼神一凛：“什么来路？”
“还不清楚，”许大茂摇头，“但肯定是冲你来的。你最近当心点。”
“知道了。”
许大茂匆匆走了。
林卫东关上门，坐回桌前。
贾东旭……果然没完。
他得早做打算。
翌日一早，林卫东照常去局里上班。
刚进宣传处，处长陈治国就把林卫东叫进办公室。
“卫东，有件事。”陈治国面色严肃，“上头有人递了话，说你最近……生活作风上要注意。”
“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跟女同志保持距离，”陈治国看着他，加重语气，“尤其是……秦淮茹同志。”
林卫东心往下沉了沉：“谁递的话？”
“这你别问，”陈治国摆摆手，“总之你心里有数。现在正是要紧时候，别为这些事绊住脚。”
“明白。”
从陈治国办公室出来，林卫东坐回自己位置。
看来，有人从这头下手了。
他调出系统界面，影响力值：550点。
他花了200点，兑换【特殊道具：谣言净化卡】。
【效果：可抵消一次针对宿主的中小型谣言攻击，持续72小时】
还剩350点，留着。
中午食堂吃饭，旁边桌的议论声飘过来：
“听说了吗？宣传处那林卫东，跟个离婚的女人纠缠不清……
据说，那女人还没离婚，两人就睡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谁知道，反正有人传。”
林卫东低头吃饭，筷子没停。
谣言，已经起了。
吃完饭回办公室，下午三点，王月娥来了。
“卫东，出来一下。”她站在门口，脸色也不轻松。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王月娥叹口气：“院里的闲话，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你怎么想？”
“清者自清。”林卫东说，“王主任，您了解我，也了解秦姐。我们之间干干净净。”
“我信你，”王月娥又叹一声，“但人言可畏。你最近……少往秦淮茹那儿去。”
“知道了。”
送走王月娥，林卫东知道，压力真来了。
晚上下班回四合院，刚进大门，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骂：
“不要脸的贱货！勾引野男人！呸！”
声音又尖又利，分明是骂给全院听的。
林卫东没抬眼，径直往后院走。
经过前院时，看见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白得像纸。
“秦姐。”林卫东走过去。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红了：“卫东，我……”
“别听她放屁，”林卫东声音不高，但很稳，“回去做饭，我一会儿过去。”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进屋，背影有些晃。
林卫东回自己屋，放下包，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警告：谣言攻击已检测到】
【是否使用谣言净化卡？】
“使用。”
【已使用。72小时内，针对宿主的谣言将失去传播效果】
林卫东松了口气，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他得把背后使坏的人揪出来。
正想着，又有人敲门。
“小林，是我。”于海棠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进来说。”
于海棠没进来，只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院里那些话……你都知道了？”
“知道。”
“那你打算咋办？”
“该咋办咋办。”林卫东看着她，“我没做亏心事。”
于海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句：
“那你……多小心。”说完低头走了。
林卫东关上门，坐回桌前。
谁给陈治国递的话？
他心里闪过几个名字，但缺证据。
晚上，林卫东还是去了秦淮茹屋里吃饭。
两个菜摆桌上，谁也没动几筷子。
“卫东，”秦淮茹放下碗，声音发颤，
“要不……咱最近别见面了。”
“为啥？”
“我怕……怕耽误你。”她眼泪掉下来，“你现在正是要紧时候，不能让我拖累了……”
“别说傻话，”林卫东握住她的手，攥紧，“我答应过照顾你，说到做到。”
“可是……”
“没有可是，”林卫东看着她，“秦姐，你信我不？”
“信。”
“那就行。”林卫东拿起筷子，夹了菜到她碗里，“吃饭。”
两人默默吃完，林卫东起身帮着收拾碗筷。
水声哗哗响，他正洗着碗，院里头猛地炸开一声吼：
“秦淮茹！你给我滚出来！”
是贾东旭。
声音里淬着火，砸得窗户玻璃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