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林卫东正在四合院里修理收音机——是阎埠贵家的，老出毛病。
见秦淮茹推门进来，脸色发白，他放下手里的螺丝刀。
“怎么了？”
秦淮茹看了看四周，阎埠贵在屋里，没出来。
她压低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卫东……我……我这个月……没来。”
林卫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站起来，拉着她进了自己屋，关上门。
“多久了？”
“快……快十天了。”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以前……和贾东旭那么多年都没……
我、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可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眼圈开始发红。
林卫东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别慌。”他声音很稳，“先确定是不是真的。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可是……万一真怀了怎么办？”
秦淮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现在离了婚，要是被人知道怀了孩子……
工作肯定保不住，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贾东旭和他妈，还不知道会怎么闹……”
林卫东静静听她说完，然后开口：“如果真怀了，就生下来。”
秦淮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真有了，就生下来。”林卫东看着她，“我养。”
“可是……”
“没有可是。”林卫东打断她，“孩子是我的，我就认。
工作保不住就不保，我养得起你和孩子。
至于院里人说什么——”
他顿了顿，“随他们说去。日子是我们自己过，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秦淮茹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好像突然被挪开了一点。
“那……那要是没怀呢？”她小声问。
“没怀就没怀。”林卫东说，“检查了再说。现在别自己吓自己。”
秦淮茹用力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
“明天……明天真陪我去医院？”
“嗯，上午我去局里请个假，下午陪你去。”
秦淮茹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她看着林卫东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至少，有他在。
第二天下午，林卫东请了假，陪秦淮茹去了区医院。
挂号，排队，问诊。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问了情况后开了化验单。
秦淮茹去取尿液样本时，手一直在抖。
林卫东陪她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
周围人来人往，有挺着肚子的孕妇，也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秦淮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半小时后，化验单出来了。
女大夫扫了一眼，抬头说：“没怀。化验结果是阴性。”
秦淮茹愣住，接过单子看了又看，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那……那我月事怎么一直没来？”她问。
“可能是精神紧张，或者最近生活不规律，内分泌有点失调。”
女大夫低头写病历，“我给你开点调理的药，回去按时吃，放松心情，别想太多。”
“谢谢大夫。”
从医生门诊室出来，秦淮茹脚步轻快了些。
她捏着那张化验单，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可没过片刻，那点轻松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脚步慢了下来。
如果……如果真的不会生呢？
和贾东旭那么多年没动静，现在和林卫东一起，也这么久了，从没用过措施，却还是没怀上。
难道……
她抬眸，看到林卫东时，挤出一丝笑容。
“虚惊一场。”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嗯，”林卫东走在她旁边，“没事就好。”
两人都没再提如果真怀了那个话题，但刚才在医院里那种紧绷的气氛，显然都记得。
秦淮茹捏着化验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走到胡同口时，秦淮茹停下脚步，小声说：
“卫东，昨天你说……如果真有了，
就生下来。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秦淮茹看着他，眼神复杂：“可那样……太麻烦了。
我刚离婚，要是怀了孩子，时间对不上，谁都能猜到不是贾东旭的。
到时候，闲话会把人淹死，工作肯定也保不住……”
“我知道。”林卫东说，“所以我说，工作保不住就不保，我养你们。”
秦淮茹眼圈又红了，这次她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卫东，你真好。”
林卫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喜欢你这张脸，是为了圆我自己一个旧梦，
你还会这么说吗？
他对女人那点心思，早在苏曼曼身上耗尽了。
有时候，男女间的感情，就像计时的沙漏，流一点就少一点，随着时间流逝，流尽了，就没有了。
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送秦淮茹回小屋后，林卫东独自走回四合院后院。
他没进屋，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刚才在医院，虽然结果是虚惊一场，但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总靠运气。
秦淮茹的担心没错，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大忌。
真要出了事，不光她麻烦，他自己也可能被牵连。
烟抽完，他回到屋里，关上门，意识沉入系统。
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避|孕”。
界面跳转，出现了几样物品。
【橡胶避|孕套（一盒，12只装）】，价格15点影响力值，说明：本时代已有常规避|孕工具，本品为1965年市面流通改良款，品质可靠。
【避|孕知识手册】，价格8点。
林卫东花了23点，把这两样都买了。
计生用品的盒子出现在物品栏里，是简单的纸质包装，上面印着计划生育用品。
那本小册子也同时出现。
他退出系统，先翻看了一下那本小册子。
合上书，林卫东靠在椅背上。
看来这个年代并非没有避|孕措施，只是这类用品和知识还未完全普及，获取渠道可能有限，尤其在普通市民和工人群体中。
他把避|孕套从系统里取出来，拆开盒子看了一眼。
里面的橡胶套单独用油纸包着，看起来质地还算可靠。
把这盒东西收进抽屉，林卫东站起身。
他得和秦淮茹谈谈。
光有工具不够，还得两人都有这个意识，并且愿意使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卫东走出屋子，准备去秦淮茹那儿吃晚饭。
有些话，今晚就得说清楚。
晚上，林卫东在秦淮茹小屋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秦淮茹低头夹菜，没怎么说话。
吃完收拾碗筷时，林卫东开口：“秦姐，有件事得跟你说。”
秦淮茹手一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