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秦淮茹租的小屋时，门口围了几个邻居。
秦淮茹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屋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椅子断了，衣服被扯出来扔了一地，连墙上贴的拼音表都被撕了。
“报警了吗？”林卫东问。
“报了，派出所的人刚走，说回去立案。”秦淮茹声音发颤，“他们问我有没得罪人，
我……我不知道……”
林卫东扫视着屋里，目光停在窗台上。
那里有几个泥脚印，不大，像是半大孩子踩的。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身问邻居：“今天下午，谁来过这边？”
邻居们互相看看，都摇头。
“我看见了。”一个老太太开口，“下午三点多，有两个半大小子在这边转悠，看着眼生。”
“长什么样？”
“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都穿着旧军装。”
林卫东记在心里，转身对秦淮茹说：“今晚别住这儿了，去我那儿。”
“那这儿……”
“明天我找人收拾。”
林卫东带着秦淮茹回了四合院自己的家。
院里人看见他们，没人出声，目光来回扫了几眼，又各自挪开。
进屋后，林卫东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秦淮茹。
“别怕，有我。”
秦淮茹捧着杯子，指尖还在轻颤：“卫东……是不是贾东旭干的？”
“像他的手笔，”林卫东说，“但没证据，不能咬定是他。”
“那……怎么办？”
“等派出所消息。”林卫东顿了顿，“这几天你请个假，先别去幼儿园，就在我这儿住着。”
“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林卫东语气很平，却不容商量，“安全要紧。”
秦淮茹低下头，不再多话。
屋里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卫东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秦淮茹靠在他胸前，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他的衣襟。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睫，然后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倒在那张小床上，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秦淮茹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完全交托过去......
（此处删除八百字......）
到了半夜，一条床腿不堪重负，塌了。
林卫东起身，索性把床腿都拆了，床铺变成了一张地铺。
两人继续折腾，天蒙蒙亮时，才算消停。
林卫东侧躺着，手臂松松圈着秦淮茹的肩背。秦淮茹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屋里静得能听见煤炉里偶尔的噼啪声。
林卫东闭着眼，却没睡着。
他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里却在冷静地转着念头。
是该换张双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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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林卫东去派出所了解情况。
负责的民警姓赵，三十来岁，态度还算客气。
“现场我们看了，初步判断是寻衅滋事。”赵民警说，“但没丢贵重物品，也没伤到人，性质不算特别严重。”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我们走访了附近，有人看见两个生面孔的少年，但没看清脸。”赵民警翻了翻笔录，“你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林卫东想了想，说：“有个邻居，叫贾东旭，和我们有过节。”
“贾东旭？”赵民警记下名字，“我们会去调查。不过光有动机不够，得有证据。”
“我明白。”
从派出所出来，林卫东去了趟胡同口的修车铺。
老板姓孙，五十多岁，在胡同口摆摊十几年，消息灵通。
“孙师傅，跟您打听个事。”
“卫东啊，啥事？”
“昨天下午，有没有两个半大小子，穿旧军装，在胡同里转悠？”
孙师傅想了想：“有。一个高个，一个矮个，看着面生。
我当时还纳闷，这俩小子在这边转啥呢。”
“后来呢？”
“后来……好像往西边去了。”孙师傅说，“对了，他俩好像在胡同口跟人说过话。”
“跟谁？”
“贾家那小子，贾东旭。”
林卫东眼神一凝：“您确定？”
“确定。贾东旭当时蹲在胡同口抽烟，那俩小子过去说了几句，然后才走的。”
“说了什么，您听见了吗？”
“没听清，隔得远。”孙师傅摇头，“不过看那架势，像是认识的。”
林卫东谢过孙师傅，转身离开。
他没回局里，直接去了贾家。
贾东旭正在院里晒衣服，看见林卫东，手顿了顿。
“有事？”
“昨天下午，你在胡同口跟两个半大小子说话？”林卫东开门见山。
贾东旭脸色变了变：“你……你什么意思？”
“那俩小子昨晚砸了秦淮茹的屋子。”林卫东盯着他，“你知道这事吗？”
“我不知道。”贾东旭声音拔高，“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林卫东上前一步，“孙师傅亲眼看见你跟那俩小子说话。要不要去派出所对质？”
贾东旭后退一步，眼神慌乱：“我……我就是随便跟他们聊了两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聊了什么？”
“没……没什么……”
林卫东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他知道，贾东旭不会承认。但有了孙师傅的证词，派出所那边就好办了。
下午，林卫东又去了趟派出所，把孙师傅的话告诉了赵民警。
赵民警点点头：“有证人就好办。我们会传唤贾东旭问话。”
“麻烦您了。”
“应该的。”
从派出所出来，林卫东松了口气。
这事应该能解决。但贾东旭这个人，得彻底处理掉。
不然，后患无穷。
三天后，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
那两个半大小子被找到了，是附近胡同里的混混，平时就干些小偷小摸的事。
他们承认砸了秦淮茹的屋子，说是收了贾东旭两块钱，让他俩给那女的添点堵。
赵民警传唤了贾东旭。
起初他还抵赖，但面对两个混混的指认，以及孙师傅的证词，
最后还是认了，只是咬定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没让他们砸东西。
最终，贾东旭因教唆他人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天，并负责赔偿秦淮茹的全部损失。
林卫东陪着秦淮茹去领了赔偿款，又找人把租的小屋重新收拾干净。
墙壁重新刷白，桌椅换了一套结实的，撕掉的拼音表也买了新的贴回去。
事情似乎解决了。
秦淮茹却坚持要搬回自己的小屋住。
“总住在你那儿，不像话。”
她对林卫东说，“现在贾东旭也进去了，应该没事了。
而且……我每天从你那儿去幼儿园，院里人多眼杂，别人看着，终究不太好。”
林卫东理解她的顾虑，也没再坚持。
只是给她换了把更结实的锁，又叮嘱她晚上门窗关好。
秦淮茹搬回去那天，是个阴天。
林卫东帮她提着行李，两人一路沉默。
到了小屋，秦淮茹接过东西，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进屋坐坐？”
“不了，局里还有事。”
林卫东看了看天色，“晚上早点睡，锁好门。”
“嗯。”
林卫东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有事就去后院找我，或者去局里。”
“知道了。”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才慢慢关上门。
屋里静悄悄的，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
但不知怎么，她心里总觉得有点空。
日子一天天过去，贾东旭拘留期满回来了，整个人更阴沉，几乎不出门。
院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秦淮茹每天按时上下班，批改作业，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这个月的月事，好像迟了几天。
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之前受了惊吓，又搬来搬去的折腾，身体失调。
可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来。
她有点慌了。
这天是周末，秦淮茹在屋里坐立不安。
她算了好几遍日子，没错，确实过了快十天了。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林卫东……就是小屋被砸那晚，后来她住在他那儿……
那几天他们确实没怎么注意。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和贾东旭结婚那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贾张氏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贾东旭也为此没少给她脸色看。
可现在……偏偏是在离婚后，偏偏是和……
秦淮茹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