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很平静。
林卫东白天上班写报告，晚上去秦淮茹那里吃饭。
两人的关系没公开，但院里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没人说破。
贾东旭整天在院里晃悠，眼神阴沉。看见林卫东时，他要么低头避开，要么远远啐一口。
秦淮茹小心了很多，下班直接回租的小屋，很少在院里停留。
周五晚上，林卫东正在秦淮茹屋里吃饭，有人敲门。
是街道的主任王月娥。
“王主任？”秦淮茹有些紧张。
“没事，我来看看。”王月娥进屋，看了林卫东一眼，“正好，你也在。”
两人请王月娥坐下。
王月娥没兜圈子：“贾东旭今天去街道了，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秦淮茹脸一下子白了。
林卫东没动：“他有什么证据？”
“他说亲眼看见你们晚上在一起。”王月娥说，“还说你给秦淮茹钱，是包养。”
“那是借的。”林卫东说，“秦姐刚离婚，生活困难，我借她钱周转，有借条。”
“借条呢？”
林卫东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确实记着某月某日借给秦淮茹多少钱，签了名。
王月娥看了看，点点头：“有借条就好。不过你们也得注意影响，毕竟是邻居，又是同事，走得太近容易让人说闲话。”
“我们明白。”林卫东说，“以后会注意。”
王月娥又说了几句，起身走了。
秦淮茹关上门，手还在抖：“卫东，他……他真去举报了？”
“意料之中。”林卫东收起本子，“他也就这点能耐。”
“那咱们以后……”
“以后照常。”林卫东说，“不过你晚上别来我屋，我去你那儿也晚点，避着点人。”
“嗯。”
翌日，林卫东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家擦自行车，看见他，赶紧拉进屋。
“卫东，贾东旭那小子真去举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王主任的通讯员说的。”许大茂压低声音，“他还说，贾东旭手里还有别的料。”
“什么料？”
“说你倒卖自行车的事。”许大茂说，“他说你有门路，能弄到不要票的自行车，怀疑你投机倒把。”
林卫东眼神一冷：“他有证据？”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大茂擦擦汗，“卫东，这事可得小心。要是真查起来，咱们……”
“放心。”林卫东说，“自行车的事，我早处理干净了。他查不到什么。”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
从许大茂家出来，林卫东去了趟鸽子市。
他在一个老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姓胡，专收各种票据和稀罕物。
“胡爷，最近有工业券吗？”
“有，但要价高。”胡老头打量他，“你要多少？”
“十张。”
“一张五块，十张五十。”
林卫东掏出钱，数了五十递过去。
胡老头收了钱，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数出十张工业券。
“小伙子，最近风声紧，悠着点。”
“知道。”
林卫东收了券，转身离开。
他买工业券不是为了倒卖，是为了攒着。以后买大件用得着。
周一下午，局里来通知，让林卫东去一趟。
还是上次的会议室，但这次只有陈处长一个人。
“小林，坐。”陈处长指了指椅子，“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局里决定，把你调来宣传处，负责技术宣传这一块。”
林卫东愣了一下：“调来局里？”
“对。”陈处长说，“你的能力放在轧钢厂有点屈才了。来局里，平台更大，能做的事更多。”
“什么时候报到？”
“下个月一号。”陈处长说，“轧钢厂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回去交接一下工作。”
从局里出来，林卫东骑车回厂。
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个调动是好事，但四合院那边，恐怕会更麻烦。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毕竟，局里是红星轧钢厂的上级，管着人事、生产这些要紧事。
果然，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
李建国找他谈话，语气复杂：“卫东，调去局里是好事，恭喜你。”
“谢谢科长这些年的照顾。”
“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李建国拍拍他肩膀，“去了好好干，别给咱们厂丢人。”
“一定。”
院里人知道后，反应各异。
阎埠贵第一个跑来祝贺：“卫东，出息了。以后就是局里领导了。”
许大茂也跟着起哄：“卫东，以后可得关照咱们院。”
易中海和刘海中没露面，但脸色都不好看。
贾东旭知道后，在屋里摔了东西，骂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秦淮茹是晚上才知道的。
林卫东去她那儿吃饭时，才告诉她。
“调去局里？”秦淮茹愣了愣，“那……你还住四合院吗？”
“暂时还住。”林卫东说，“局里宿舍紧张，得排队。”
秦淮茹低下头：“那还好……”
“怎么了？”
“我怕你搬走了，就见不着你了。”
林卫东握住她的手：“不会。就算搬走了，我也天天来看你。”
秦淮茹这才笑了。
月底，林卫东办完交接，正式调到局宣传处。
工作内容比在厂里复杂些，主要是编写技术材料，组织培训，协调各厂的技术宣传。
他上手很快，陈处长很满意。
第一个周末，局里组织去郊区农村搞技术下乡活动。林卫东也跟着去了。
村里条件差，但老乡热情。他们带去了几台旧农机，现场维修演示。
林卫东负责讲解，讲得通俗易懂，老乡们听得认真。
活动结束回城时，天已经黑了。林卫东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贾东旭站在胡同口，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贾东旭转身走了。
林卫东没在意，推门进屋。
接下来的几天，贾东旭没什么动静。院里也平静，易中海和刘海中没再提租房的事。
林卫东以为他们消停了，却没想到，更大的麻烦在后面。
周三晚上，林卫东正在局里加班写材料，电话响了。
是秦淮茹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东，你快来……我家被砸了。”
林卫东心里一紧：“谁干的？”
“不知道……我下班回来，门锁被撬了，屋里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人没事吧？”
“没事，我没在家……”
“在那等我，别动。”
林卫东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