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手头紧，降薪后工资只有三十多块，还要交家里十五。
秦淮茹的钱他管不着——林卫东的威胁还在，他不敢要。
但心里的憋屈和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走私电视机，风险大，但利润更高。
他犹豫了三天，最终按信里留的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低沉的声音：“喂？”
“我……我想买电视机。”贾东旭压低声音。
“要几台？”
“一台……先要一台。”
“明天下午三点，东郊废品收购站见。带钱，现金，二百五。”
“……好。”
挂掉电话，贾东旭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许大茂，而林卫东就在旁边，纽扣录音机开着。
第二天下午，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东旭揣着二百五十块钱——是他这几个月偷偷攒的，加上借的，坐公交车去了东郊。
废品收购站很大，堆满了废铜烂铁，气味难闻。
他按约定，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棚子前。
棚子里，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看什么东西。
“是……是我。”贾东旭紧张地说。
那人转过身，是许大茂。
贾东旭脸色一变：“许大茂？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许大茂笑，“东旭，好久不见啊。”
“电视机呢？”
“别急。”许大茂拍拍手，棚子后面走出两个人——是保卫科的干事。
贾东旭腿一软：“你们……你们……”
“贾东旭同志，”一个干事开口，“你涉嫌倒卖走私物资，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没有。我是来买电视机的。”
“买电视机？”干事冷笑，“走私电视机？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贾东旭脸色惨白，转身想跑，被另一个干事按住。
“带走！”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回了四合院。
贾东旭被保卫科带走，涉嫌倒卖走私物资。
贾张氏哭天抢地，跑到院里喊冤：“我儿子是冤枉的。他是被人害的。”
没人理她。
秦淮茹坐在屋里，脸色苍白，手一直在抖。
林卫东推门进来，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卫东……是真的吗？”
“真的。”林卫东坐下，“秦姐，机会来了。”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林卫东看着她，“太狠？秦姐，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
打你，骂你，污蔑你，精神折磨你。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头：“我……我明白了。”
“明天，你去厂里，找工会主席，找后勤科长，提出离婚。”林卫东说，“就说贾东旭违法乱纪，你无法再和他生活。厂里会支持你的。”
“嗯。”
“还有，”林卫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给你找的房子，在厂子附近，一间小平房，月租三块。你先搬过去住。”
秦淮茹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地址，眼泪又下来了：“卫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哭。”林卫东擦掉她的眼泪，“以后，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秦淮茹去了厂里。
工会主席果然支持，亲自带她去保卫科，了解情况。
保卫科的人说，贾东旭已经承认了，确实想买走私电视机，钱都带来了。
虽然不是既遂，但性质严重，厂里要严肃处理。
“小秦，你想离婚，我们支持。”工会主席说，“这种男人，不能要。”
后勤科长也表态：“小秦的工作表现很好，厂里不会因为贾东旭的事影响她。”
有了厂里的支持，秦淮茹去了街道。
王月娥已经听说了，叹口气：“淮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我帮你办。”
离婚的手续比想象中顺利。
贾东旭在保卫科里，听说秦淮茹要离婚，先是暴怒，然后是绝望。他知道，这次谁也保不了他了。
倒卖走私物资，哪怕未遂，也是大错。开除是肯定的，可能还要坐牢。
而秦淮茹提出离婚，厂里、街道都支持，他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七月底，判决下来了。
贾东旭被开除公职，因未遂情节较轻，免于刑事起诉，但档案上留下了污点。
离婚也批了。
秦淮茹搬出了贾家，住进了林卫东给她找的那间小平房。
搬家那天，林卫东帮她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台她修好的收音机。
贾张氏坐在屋里哭，骂秦淮茹没良心，骂林卫东不是东西。
没人理她。
走出四合院时，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她住了上十年的院子，这个给过她温暖也给过她伤害的地方。
“走吧。”林卫东说。
“嗯。”
小平房很简陋，但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煤炉。
秦淮茹把东西放好，站在屋里，深吸一口气。
“我……我有自己的家了。”
“对。”林卫东笑，“秦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秦淮茹转身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卫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谢。”林卫东拍着她的背，“以后，好好过。”
那天晚上，林卫东在小屋里给秦淮茹做了顿饭——西红柿炒鸡蛋，米饭。
两人坐在桌前，吃得简单，但很香。
“卫东，”林卫东看着她，“我……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嗯。”
“那……”她咬着嘴唇，“我们……我们能在一起吗？”
林卫东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也看着她眼里的不安。
“秦姐，”他轻声说，“现在不行。”
秦淮茹眼神一黯：“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对。”
林卫东握住她的手，“你刚离婚，院里厂里都看着呢。如果我们现在就在一起，闲话就更多了。对你不好。”
秦淮茹低下头：“我不怕闲话。”
“我怕。”林卫东说，“我怕你受委屈。”
秦淮茹眼泪掉下来：“卫东……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喜欢。”林卫东认真地说，“很喜欢。但正因为喜欢，才要为你考虑。
秦姐，给我点时间，等风声过去，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
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秦淮茹看着他，看了很久，用力点头。
“好，我等你。”
吃完饭，林卫东要回去，秦淮茹送到门口。
“卫东，”她叫住他，“你……你会常来看我吗？”
“会。”林卫东笑，“每天都来。”
“嗯。”
林卫东走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但很安心。
这是她的家了。
回到四合院，院里很安静。
贾家的灯亮着，但没人出来。
林卫东回屋，关上门。
坐在桌前，他打开系统面板。
影响力值：512点。
涨了不少。
看来，这件事影响不小。
他花了200点，买了【技能《中级家电维修》精通】。
还剩312点。
技能生效，更多复杂的电器原理涌入脑海。
他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秦淮茹的照片——她洗衣服的那张。
看了很久。
“秦姐，”他低声说，“快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时机成熟。
他会给她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