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了碗面。”
“谢谢秦姐。”
秦淮茹进屋，关上门，小声说：“卫东，我今天……好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能去听你讲课，开心能坐在那么大的会场里，开心……”她顿了顿，“开心能看见你在台上，那么厉害。”
林卫东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心里也高兴。
“秦姐，以后有这样的机会，我还带你去。”
“真的？”
“真的。”
秦淮茹笑得眼睛弯弯的：“卫东，你真好。”
两人坐在桌前，林卫东吃面，秦淮茹看着他吃。
“卫东，我今天……还学了个新词。”
“什么词？”
“科技。”她说，“王主任说的，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说咱们国家要发展，就得靠科技。”
“王主任说得对。”
“所以……”秦淮茹咬着嘴唇，“所以我也想学科技。虽然我笨，但……但我想学。”
林卫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秦姐，你不笨。你学认字学得很快，学技术也一样。
想学什么，我教你。”
“真的？”秦淮茹眼睛亮了，“我想学……学修收音机。我们科里那台收音机老是坏，我想学会修，以后就不用老找人修了。”
“行，我教你。”
“谢谢卫东。”秦淮茹激动得抓住他的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卫东反握住她的手：“不用谢。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两人手握着，谁也没松开。
昏黄的灯泡闪了一下，屋里很安静。
从那天起，秦淮茹每晚除了学认字，还学修收音机。
林卫东从信托商店借了台坏收音机，一点一点教她。
从认识元器件开始，电阻、电容、变压器……再到用万用表测，用电烙铁焊。
秦淮茹学得很认真，手笨，但耐心。焊坏了好几个焊点，她也不气馁，拆了重焊。
“卫东，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笨。”林卫东手把手教她，“焊锡要少，加热要快，手要稳。来，再试一次。”
秦淮茹握着他的手，跟着他的动作，焊下一个漂亮的焊点。
“成了！”她高兴地回头。
一回头，嘴唇差点碰到他的脸。
两人都愣住了。
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秦淮茹脸红了，想退开，但林卫东没松手。
“秦姐……”
“嗯？”
“你真好看。”
秦淮茹脸更红了，低下头：“瞎说……”
“没瞎说。”林卫东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眼睛，“秦姐，我……”
他没说完，但秦淮茹懂了。
她闭上眼睛。
林卫东吻了她。
这次不是轻吻，是认真的吻。
秦淮茹手还握着电烙铁，但身体已经软了。
许久，两人才分开。
秦淮茹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卫东……我们……我们这样……不好。”
“我知道。”林卫东低声说，“但我想这样。”
“我也是……”秦淮茹把脸埋在他胸前，“我也想……”
两人抱着，很久没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秦淮茹的收音机修好了。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那台收音机确实响了。调到京城台，正播着新闻。
“我修好了。”她激动得跳起来，“卫东，我修好了。”
“对，你修好了。”林卫东也高兴，“秦姐，你很棒。”
秦淮茹抱着收音机，像抱着宝贝：“我要把它放科里去，以后坏了，我自己修。”
“好。”
那台收音机被秦淮茹带到后勤科，果然引来一片赞叹。
“小秦，你真行啊。”
“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秦淮茹红着脸，没说是林卫东教的。
但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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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林卫东接到一个新任务。
华侨商店又弄来一台坏电器，这次不是电视机，是台电冰箱——苏联产的，单门，米黄色。
经理愁眉苦脸：“小林，这个……你能修吗？”
电冰箱这年头更是稀罕物，整个四九城城也没几台。
林卫东看了看，是压缩机不工作。
“我试试。”
压缩机的问题比高压包还麻烦。他查了两天资料，终于在系统商城里找到一个技能：【家电维修原理（初级）】，花了80点影响力值。
技能生效，电冰箱的原理清晰起来。
压缩机不工作，可能是启动器坏了，也可能是压缩机本身坏了。他拆开检查，发现是启动器的电容坏了。
“能修吗？”经理紧张地问。
“能，但得找零件。”
又是跑鸽子市，又是找老赵。最后在一个老无线电爱好者那里找到个差不多的电容，换上。
接上电源，电冰箱嗡嗡地响起来，制冷了。
“神了！”经理竖起大拇指，“小林，你真是神了！”
华侨商店给了两百块钱酬金，又送了条中华烟。
林卫东拿着钱，心里盘算。
现在存款突破五百了。
五百块，在这年代，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他没乱花。
他买了些专业书，机械的，电子的，还有几本英文原版的技术手册——虽然看不懂，但先存着。
他还给秦淮茹买了支钢笔，英雄牌的，五块钱。
秦淮茹收到钢笔时，眼泪都下来了。
“卫东……这太贵了……”
“不贵。”林卫东说，“秦姐，你值得用好的。”
秦淮茹握着钢笔，用力点头：“我一定……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
六月，天热起来了。
林卫东在屋里装了个电扇——是他从信托商店低价收来，自己修好的。电扇转起来，凉风习习。
秦淮茹来学字时，常常热得满头汗。林卫东就把电扇对着她吹。
“卫东，你也吹。”
“我不用，你吹。”
两人挤在桌前，一个教，一个学，电风扇嗡嗡地转，吹散夏夜的闷热。
有时候学累了，秦淮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林卫东看着她熟睡的脸，轻轻给她盖上薄被。
然后，坐在旁边，看她睡觉。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很柔和。
林卫东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不是穿越来的，如果他就是这个年代的林卫东，会不会……
他摇摇头，不再想。
现实是现实，没有如果。
六月中旬，出了一件事。
贾东旭在厂里跟人打架，又进了一次保卫科。
这次不是因为秦淮茹，是因为工作。他在后勤科搬货时，跟司机吵起来，说司机故意刁难他，两人动了手。
司机是退伍兵，身手好，贾东旭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
消息传回院里，贾张氏又哭又闹，说司机欺负人，要去厂里讨说法。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叹气。
林卫东知道，贾东旭这是心里憋着气，没处撒，就找茬打架。
但他没管。
只要不打秦淮茹，别的，他不管。
晚上，秦淮茹来学字，眼睛红红的。
“秦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