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你？”林卫东笑笑，“东旭哥，是你自己贪心，想倒卖电视机。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卫东收起录音机，“以后，离秦淮茹远点。别打她，别骂她，好好对她。
还有，别去举报我。否则……”
他顿了顿：“这份录音，我会交给街道，交给厂里。
倒卖紧俏物资，还是电视机，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贾东旭浑身发抖。
他知道后果。
开除，甚至……坐牢。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卫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东旭哥，我劝你识相点。好好过日子，大家都好。你要是非要跟我斗……”
他凑近，压低声音：“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贾东旭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到恐惧，到绝望。
他低下头。
“……我答应你。”
“记住你说的话。”林卫东拍拍他肩膀，“行，你先回去。以后，好自为之。”
他开门出去。
许大茂等在门口，看见他，小声问：“怎么样？”
“解决了。”林卫东说，“许哥，谢谢你帮忙。”
“客气什么。”许大茂搓着手，“卫东，你这手……真高明。”
“高明不高明不重要。”林卫东看着夜空，“重要的是，以后能清净了。”
回到四合院，已经很晚了。
林卫东推门进屋，正要关门，听见身后有声音。
回头，秦淮茹站在月光下。
“卫东，你……你回来了？”
“秦姐，怎么还没睡？”
“我……我担心你。”秦淮茹走过来，小声问，“东旭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卫东笑笑，“以后，他不敢再为难你了。”
秦淮茹愣住：“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卫东说，“就是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
秦淮茹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卫东……谢谢你。”
“别哭。”林卫东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秦姐，以后好好的。”
“嗯。”秦淮茹点头，扑进他怀里，“卫东，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林卫东抱住她，“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
远处，传来猫叫声。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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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局里的技术交流会定在劳动人民文化宫，还是那个红墙琉璃瓦的建筑，但这次会场布置得更正式——主席台上铺着红布，摆着瓷茶杯，台下坐满了各厂的技术骨干。
林卫东穿着那身最好的中山装，手腕上的上海表擦得锃亮。
他坐在轧钢厂的席位上，旁边是总工老周，还有几个技术科的工程师。
“小林，别紧张。”老周低声说，“就当平常说话。”
“嗯。”
会议开始，局领导讲话，然后是几个大厂的技术汇报。
轮到林卫东时，主持人介绍：“下面请红星轧钢厂的林卫东同志，分享进口设备维修经验。”
林卫东走上台，深吸一口气。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好奇，有不屑，也有期待。
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从实践中学习——进口设备维修的几点体会》。”
他没讲空话，直接讲案例。
讲那台日本彩电，高压包怎么坏的，怎么找替代零件，怎么修复。
讲那台苏联轧钢机，轴承碎了怎么判断，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生产。
他讲得很细，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依据。
台下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讲到一半，他忽然看见台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坐在第一排，挨着局领导的座位上——
是秦淮茹。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正拿着本子认真地记。旁边坐着街道办主任王月娥，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林卫东心里一震。
她怎么来了？
但他没停，继续讲。
“……维修进口设备，难点往往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对设备原理的理解，和对现有条件的灵活运用。”他说，“我们没有原厂零件，但我们可以找替代品；我们没有技术手册，但我们可以从实践中总结经验。”
二十分钟的发言结束，掌声响起来。
比上次更热烈。
林卫东鞠躬，下台。
经过第一排时，秦淮茹抬起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笑。
他也冲她点点头。
休会时，林卫东被一群人围住了。
“小林同志，你那高压包是哪找的？”
“你们厂那台轧钢机，后来还出过问题吗？”
“有没有想过把维修经验写成手册？”
林卫东一一解答。
正说着，王月娥带着秦淮茹过来了。
“卫东，讲得不错。”王月娥笑，“淮茹听得可认真了。”
秦淮茹脸一红：“王主任……”
林卫东看着她：“秦姐，你怎么来了？”
“是我带她来的。”王月娥说，“街道组织先进女工学习，我就带她来听听。
没想到，正好赶上你发言。”
秦淮茹小声说：“卫东，你讲得真好。我……我都听懂了。”
“你听懂了？”旁边一个工程师笑了，“小同志，你也是搞技术的？”
“不是。”秦淮茹摇头，“我是后勤科的。但卫东讲得清楚，我能听懂。”
那工程师点点头：“讲得确实清楚。小林同志，你这表达能力，当技术员可惜了，该去当老师。”
林卫东笑笑，没说话。
中午在文化宫食堂吃饭，林卫东和秦淮茹坐一桌。
“秦姐，最近……贾东旭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
“好多了。”秦淮茹也小声，“不打我了，也不骂了。就是……不理我。每天回家就喝酒，喝完就睡。”
“只要不动手就好。”林卫东说，“慢慢来。”
“嗯。”秦淮茹点头，“卫东，谢谢你。”
“又谢我。”
“要谢的。”秦淮茹看着他，“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说话时，眼睛里有光。
林卫东心里一软，夹了块红烧肉给她：“多吃点。”
“你也吃。”
两人低头吃饭，偶尔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
王月娥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下午继续开会，秦淮茹回去了。
林卫东的发言引起了不少关注，散会时，好几个厂的领导来找他，想挖他去技术科。
“小林，来我们厂吧，待遇好说！”
“我们厂刚引进一批进口设备，正缺你这样的人！”
林卫东一一婉拒。
他现在还不能走。
轧钢厂这边，李建国对他有知遇之恩；技术科那边，老周也器重他。更重要的是，四合院那边，有些事还没了结。
回厂的公交车上，李建国很高兴。
“卫东，你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好几个厂领导都跟我打听你。”
“科长，我没想跳槽。”
“我知道。”李建国拍拍他肩膀，“但我得跟你说实话，你现在的水平，在咱们厂有点屈才了。要是真有更好的机会……”
“科长，我现在挺好。”
李建国看着他，叹口气：“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林卫东推车进院，就看见贾东旭坐在自家门口，闷头抽烟。
看见林卫东，他眼神躲闪，低下头，起身回屋了。
门关得很响。
林卫东没在意，推车回屋。
刚放下东西，秦淮茹就来了，端着一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