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车回四合院，路上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他心里热乎。
回到院里，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看见他，走过来。
“卫东，才回来？”
“嗯，出去办点事。”林卫东停下，“秦姐，卫生巾的钱收齐了吗？”
“收齐了。”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四十五块，你点点。”
林卫东接过，没点：“信得过秦姐。”
“卫东，”秦淮茹压低声音，“还有几个大姐想要，问还能不能弄到？”
“能，但要等等。”林卫东说，“这东西不好弄，我得慢慢来。”
“我懂。”秦淮茹点头，“你……你小心点。”
“放心。”
两人站着，一时无话。
月光下，秦淮茹的脸很柔和。
“卫东，”她忽然说，“东旭他……他调去后勤科了，跟我一个科。”
“我知道。”
“他……他变了。”秦淮茹声音很轻，“比以前沉默了，也不发脾气了。
但我觉得……他憋着气。”
林卫东没说话。
贾东旭当然憋着气。
从钳工班骨干，降到后勤科搬运工，工资降了，面子丢了，能不憋气吗？
“秦姐，你多劝劝他。”
“我劝了，他不听。”秦淮茹叹气，“卫东，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做出什么事来。”秦淮茹抬头看着他，“卫东，你……你小心点。”
林卫东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动。
“谢谢秦姐提醒，我会注意。”
“嗯。”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回屋了。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洞里。
贾东旭，这个人，确实是个隐患。
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赚钱，先积累力量。
他回屋，关上门。
从内衣上取下那枚纽扣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里面录下了今天在信托商店的所有对话，清晰得很。
他满意地笑了笑。
这东西，将来也许有用。
他收好录音机，开始数钱。
今天赚的十二块，加上之前的，一共八十多。
还有三十包卫生巾的尾款四十五块没收到。
加起来，一百二十多。
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影响力值：308点。
又涨了。
看来，出名确实有用。
他花了50点，买了【技能《基础电工知识》熟练】。
还剩258点。
电工知识涌入脑海，各种电路图、电器原理变得清晰。
这样，修电器就更得心应手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路，越走越宽。
仇，也越记越深。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春节前，雪下得勤了。
四合院里挂起了红灯笼，各家忙着扫尘、蒸馒头、炸年货。
空气里飘着油香和蒸腾的白气，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林卫东的培训班结业了，结业成绩全优。
陈处长在结业典礼上点名表扬他：“林卫东同志，是这期培训班最优秀的学员。”
回厂后，李建国宣布他正式转正，任命为宣传科干事，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五。
技术科那边，顾问的补贴也按时发，一个月五块。
现在，林卫东一个月工资四十七块五，比院里多数老工人都高。
消息传开，院里人看他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街道组织大扫除，全院出动。林卫东分到清扫前院的任务，正扫着，秦淮茹提着水桶过来擦柱子。
“卫东，恭喜你转正。”她声音轻轻的。
“谢谢秦姐。”
两人隔着几步远，各自干活。
扫帚声，擦洗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很清晰。
“卫东，”秦淮茹忽然说，“过年……你怎么过？”
“一个人过。”
“要不……”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来我们家吃年夜饭？东旭他……他也想请你。”
林卫东抬起头。
贾东旭想请他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姐，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秦淮茹急忙说，“我妈也说，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东旭他……他可能就被开除了。”
林卫东看着她，那双酷似苏曼曼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再说吧。”他最终还是没答应。
扫除结束，院里开会，发年货。
每户二两香油、半斤花生、一斤带鱼。林卫东领了自己那份，正要走，阎埠贵叫住他：
“卫东，等等！”
“叁大爷有事？”
阎埠贵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卫东啊，过年写春联……你能帮忙不？”
往年，春联都是阎埠贵写。他是小学老师，自诩文化人，但字确实一般，歪歪扭扭的。
“行啊。”林卫东爽快，“什么时候？”
“就现在。纸墨我都备好了。”
两人就在院里摆开桌子，红纸铺开，墨汁研好。林卫东拿起毛笔，蘸饱墨，落笔。
“事业扬帆风正劲，前程纵马路方宽。”
横批：“大有可为”。
字是标准的颜体，端正大气，笔力遒劲。
“好字！”阎埠贵眼睛都直了，“卫东，你这字……练过？”
“小时候练过几年。”
“难怪！”阎埠贵啧啧称赞，“比我这半吊子强多了。”
院里人围过来看，都夸字好。易中海也来了，看了半天，说：“卫东，给我家也写一幅。”
“好嘞。”
一副副春联写下来，从“勤俭持家”写到“劳动光荣”。
写到许大茂家时，许大茂凑过来：“卫东，给我写个特别的。”
“许哥想要什么？”
“就写……电影放遍千家万户，文化传播五湖四海。”
林卫东笑了，提笔就写。
轮到贾家时，秦淮茹拿着红纸过来，小声说：“卫东，写个平安的就行。”
“好。”
他写下：“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横批：“四季平安”。
秦淮茹看着春联，眼圈有点红：“谢谢。”
写到最后，林卫东给自己家也写了一幅。
“愿母恰似南山松，长春不老乐安康。”
横批：“福寿绵长”。
这是给王秀芝的。
院里人都安静了。易中海嘴角微微一动，走上前拍拍他肩膀：“卫东，你妈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那真是她的福气。”
“嗯。”
林卫东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仿佛又看见母亲灯下缝衣的身影，和那晚雨夜，一扇扇关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