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慢悠悠开门出来，手里拿着扳手和手电筒：“贰大爷说是我家的问题，那我就查查。
要是查出来不是，怎么办？”
刘海中一愣：“不是就不是，还能怎么办？”
“按规矩，造谣生事，影响邻里和睦，得在全院大会上道歉。”
林卫东蹲下身，拧开总阀井盖，“大家都看着，要是我家水管的问题，
我负责修，再给大家赔罪。
要是别的问题，贰大爷可得说话算话。”
围观的邻居都点头，这规矩公道。
林卫东用手电筒照着，伸手进去检查。
总阀干干净净，没半点堵塞痕迹，倒是刘海中家连接前院的水管接口处，结了层厚厚的水垢。
“大家看。” 他侧身让开，“堵的是贰大爷家的水管，跟我家没关系。”
邻居们探头一看，果然如此。
刘海中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卫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贰大爷，按之前说的，全院大会上道歉吧。”
刘海中梗着脖子：“我就是随口一说，道歉就算了吧？”
“规矩不能破。”
林卫东看着他，“要么道歉，要么我找街道办，让王主任评评理。”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都是误会，没必要闹到街道。海忠，你就说句软话算了。”
刘海中没辙，憋了半天才嘟囔一句：“是我没查清，对不住大家。”
这事过后，易中海和刘海中安分了些，但暗地里的小动作没停。
他们故意在院里散播闲话，说林卫东仗着懂点法律就欺负长辈，说他修机器赚了外快不本分。
林卫东没理会这些闲话，反而主动帮院里解决了件棘手事。
隔壁李家跟张家，因为孩子打架闹到要动手。
李家孩子把张家孩子推倒，磕破了额头，张家要李家赔五十块医药费，李家不依，说孩子打闹难免。
两家吵得不可开交，易中海和刘海中调解了半天，越调越僵。
林卫东路过，被邻居拉着劝架。
“按规矩，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害，监护人得承担责任。”
林卫东说，“孩子磕破额头，医药费、营养费得给，但五十块太多。
我看，二十块够了，再买点水果探望，这事就了了。”
他又转头对李家说：“孩子犯错，得教，不能护着。
给人赔个不是，以后看着点孩子。”
再对张家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事做绝。
二十块够治病，真要闹到派出所，耽误功夫不说，邻里情分也没了。”
两家本来就不想把事闹大，听他说得有条有理，又合规矩，都松了口。
李家给了二十块，买了两斤苹果，张家也不再追究。
这事过后，院里对林卫东的看法变了不少。
以前觉得他冷漠，现在才知道他懂规矩、讲道理，比两位大爷会办事。
阎埠贵又来找他：“卫东，以后院里有纠纷，你得多费心。”
林卫东笑笑：“都是邻居，该帮的得帮。但规矩得讲，谁也不能搞特殊。”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和刘海中不会彻底罢手，但他不怕。
法律手册在，规矩在，还有院里邻居的人心，这就是他的底气。
那天晚上，林卫东打开系统面板，影响力值又涨了不少。
他没急着买技能，而是把法律手册又翻了一遍。
窗外月光正好，照亮了桌上的手册和录音机。
想跟他斗？
那就用规矩当武器，用人情做后盾。
他有的是耐心，陪他们慢慢耗。
林卫东躺在床上。
他想起贾东旭那张灰败的脸，想起秦淮茹红肿的眼睛。
也想起系统里，那枚已经别在内衣上的纽扣录音机。
也许，该用用了。
次日是休息日，林卫东去了趟鸽子市。
鸽子市在东直门附近，是个自发形成的黑市，什么都卖，什么都买。
林卫东穿着旧棉袄，戴着帽子，把自己捂得严实。
他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翻了几本机械手册，跟摊主讨价还价，最后花一块钱买了两本。
付钱时，他压低声音：“老板，打听个事。”
“啥事？”
“有没有人要……工业券？”
摊主眼睛一亮：“你有？”
“有几张。”林卫东说，“能换什么？”
“那要看你有多少。”摊主打量他，“一张工业券，能换五斤粮票，或者三块钱。”
林卫东心里有数了。
工业券是这年头买工业品的凭证，自行车、缝纫机、手表，都要工业券。
普通工人一年发不了几张，黑市上很紧俏。
他系统商城里能换东西，但需要影响力值。
而工业券，可以用钱买，或者用东西换。
他要想成事，需要财力支撑，当下首要的是，找到赚钱门路，现实资本积累。
“我考虑考虑。”林卫东说完，转身走了。
他在鸽子市转了一圈，了解了行情。
工业券确实值钱。
但他现在手里没券，得想办法弄。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路过信托商店，看见门口摆着几台旧收音机。
他走进去，看了看价格。
最便宜的也要四十块，还要五张工业券。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卖卫生巾赚的四十五块，加上工资剩的，一共七十多。
够买，但没券。
正看着，店员走过来：“同志，看上哪台了？”
“随便看看。”林卫东说，“这收音机……能修吗？”
“我们这儿有维修部，但收费不便宜。”
“我自己会修。”林卫东说，“你们这儿收不收修好的收音机？”
店员愣了一下：“你……会修？”
“会一点。”
“那你等等，我叫我们经理。”
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眼镜，很精明的样子。
“你会修收音机？”
“会。”
“有证明吗？”
“没有。”林卫东说，“但您可以拿台坏的给我试试，修不好不要钱。”
经理看了他一会儿：“行，你跟我来。”
后院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旧电器，收音机、钟表、留声机……
经理指着一台红星牌收音机：“这台，收来时就不响，我们师傅看过，说变压器烧了。
你能修吗？”
林卫东看了看。
细微观察技能生效，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不只是变压器，还有两个电容老化了。
“能修，但需要零件。”
“零件我们有。”
“那行，我试试。”
经理给他找了工具和零件，林卫东开始修。
其实不难。变压器换上新的，电容换了，再检查一下线路，焊接几个松动的焊点。
一个小时后，收音机接上电源，调台。
“京城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联播时间……”
声音清晰，没有杂音。
经理眼睛亮了：“真修好了。”
“小问题。”林卫东放下工具，“经理，这样的活，还有吗？”
“有。多得是。”经理兴奋，“我们这儿收的旧电器，一半都是坏的。修好了能卖高价。小伙子，你有这手艺，早说啊。”
“怎么算工钱？”
“修一台收音机，工钱三块。零件我们出。”经理说，“要是复杂点的，比如留声机、钟表，工钱另算。”
林卫东想了想：“行，但我时间不多，只能周末来。”
“周末也行。”经理说，“这样，你今天先修两台试试。修好了，工钱当场结。”
“好。”
那天下午，林卫东修了三台收音机，一台留声机。
工钱拿了十二块。
临走时，经理拉着他的手：“小林啊，以后常来。我们这儿活多的是。”
“好。”
走出信托商店，天已经黑了。
林卫东摸着口袋里新赚的十二块钱，心里踏实了。
一条新的财路，打开了。
而且，这活正当，不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