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缘分吧。”他最终说。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卫东，你放心。
如果王主任再来，我一定给你作证。还有，东旭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
“怎么说？”
“我就说，如果他还这样，我……我就回娘家。”秦淮茹咬着嘴唇，“我虽然嫁给他了，但我不能看着他害人。”
这话说得坚决。林卫东有点意外。
“秦姐，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秦淮茹摇头，“我是想明白了。做人得讲良心。你对我们家有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两人对视，屋里安静下来。
电灯的光晕晕地铺开，照在秦淮茹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坚定。
“秦姐，”林卫东轻声说，“谢谢你。”
“该我谢你。”秦淮茹说完，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很快就松开了。但林卫东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走了。”秦淮茹说完，转身跑出门。
林卫东站在原地，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怀里，还残留着那个拥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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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街道办主任王月娥果然来了。
她没找林卫东，而是先找了三位大爷，又找了院里几个老人，最后才找到林卫东。
“卫东啊，坐。”
王月娥坐在林卫东家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我了解了一下情况，院里对你评价不错。”
“都是大家抬爱。”
“不过，”王月娥话锋一转，“也有不同意见。”
林卫东心里明白。
“贾东旭同志说，你和他爱人……走得比较近？”
王月娥看着林卫东，眼神锐利。
林卫东面不改色：“王主任，秦淮茹同志是我邻居，贾婶生病时我帮过忙，她进厂我推荐过。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超出邻居关系的往来。”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卫东顿了顿，“可能是我帮了忙，他觉得没面子吧。”
王月娥沉默了一会儿。
“卫东，你妈生病的时候，是我帮着送医院的。”她忽然说，“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你妈肯定希望你有前途…好好的……”
林卫东微微一笑。
“是。”
“所以，做事要谨慎。”王月娥语重心长，“院里人多嘴杂，你一个年轻小伙子，跟年轻媳妇走得太近，容易惹闲话。”
“我明白。”
“明白就好。”王月娥站起来，“培训班的事，我会如实向厂里反映。至于最后能不能去，还得看厂里决定。”
“谢谢王主任。”
送走王月娥，林卫东站在门口。院子里，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林卫东冲他笑了笑，转身回屋。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贾东旭，这个人，得处理。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培训班。
下午，林卫东去厂里找李建国。
“科长，王主任来过了。”
“我知道。”李建国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她也来找我了。”
“那培训班……”
“照常。”李建国放下文件，“王主任说了，院里多数人对你评价不错。贾东旭的话，没有证据，不足为凭。”
林卫东松了口气。
“不过卫东，”李建国看着他，“你得注意影响。贾家那个媳妇……是叫秦淮茹吧？
你帮归帮，但别走太近。”
“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建国摆摆手，“去吧，准备准备，下个月开班。”
从办公室出来，林卫东心里踏实了。
但贾东旭那张阴沉的脸，总在眼前晃。他想了想，去了后勤科。秦淮茹正在清点劳保用品，看见他，愣了一下。
“卫东？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卫东压低声音，“王主任来过了。”
秦淮茹脸色一白：“她说什么了？”
“没事，都解决了。”林卫东看着她，“秦姐，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如果贾东旭再这样，你就回娘家。”
秦淮茹咬紧嘴唇，点了点头：“算数。”
“好。”林卫东笑了，“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林卫东摆摆手，“秦姐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秦淮茹愣在原地。走出后勤科，林卫东抬头看了看天。
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但有些人，可能很快就要过不好日子了。他想起系统物品栏里，那几张还没用的幸运贴纸。
也许，该用一张了。不过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晚上，林卫东正坐在桌前吃饭，有人敲门。
开门，是许大茂。
“卫东，吃饭呢？”许大茂探头探脑，“跟你说个事。”
“许哥进来说。”
许大茂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贾东旭今天在厂里，跟人说你坏话。”
“说什么了？”
“说你勾引他媳妇。”许大茂撇撇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你半夜去他家，什么秦淮茹在你家一待就是半天……”
林卫东眼神一冷。
“谁听见了？”
“好几个呢。”许大茂说，“不过你放心，哥帮你说话了。我说贾东旭那是嫉妒，你帮他家那么多，他不感激还反咬一口。”
“谢谢许哥。”
“谢什么，咱是一个院的。”许大茂搓搓手，“不过卫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贾东旭那人，得给他点教训。”
林卫东看着许大茂：“许哥有什么主意？”
“我？”许大茂嘿嘿笑，“我能有什么主意。不过……我听说，贾东旭他们车间，最近在评先进。
要是这时候出点什么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林卫东懂了。
“许哥消息真灵通。”
“那是！”许大茂得意，“放电影的，哪儿都去，什么消息听不着。”
送走许大茂，林卫东坐回桌前。饭已经凉了。但他心里，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型。
贾东旭，你不是要跟我玩吗？
那就好好玩。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得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