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
下班时，许大茂又堵在厂门口，这次手里拎着条鲤鱼。
“卫东。听说你要去局里开会了？”
“许哥消息真灵通。”
“那必须的。”许大茂把鱼递过来，“今儿下乡放的电影，老乡送的。给你加个菜。”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许大茂硬塞过来，“卫东啊，哥那电影宣传稿，写得真好。厂领导都夸了。”
“许哥满意就行。”
“满意。太满意了。”许大茂搓搓手，“那个……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活儿……”
“有的话找我，许哥。”
“够意思。”
骑车回院的路上，林卫东看着车把上挂的那条鱼。
鲤鱼，不大，但活蹦乱跳的。
回到四合院，天还没黑。
林卫东处理鱼时，秦淮茹过来打水。
“买鱼了？”
“许大茂送的。”
林卫东头也不抬，“秦姐晚上来吃鱼？”
“不了，家里做了饭……”
“来吃点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林卫东抬头看她，“叫上贾婶和东旭哥？”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东旭……可能不愿意。”
“那就你过来，给贾婶端点回去。”
秦淮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晚点来。”
鱼炖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淮茹如约而来，手里端着一碗炒白菜。
“添个菜。”她小声说。
两人坐在桌前，灯光昏黄。
鱼炖得入味，豆腐吸饱了汤汁，热气腾腾。
“多吃点。”林卫东给她夹了块鱼肚子。
“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林卫东笑笑，看着她吃。
秦淮茹吃得很小心，小口小口的，但看得出来很喜欢。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
“卫东，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
林卫东一愣：“怎么了？”
“院里……有人说闲话了。”
秦淮茹低头，“东旭他……他也听见了，昨天跟我吵了一架。”
林卫东沉默。
他早该想到的。
“是我考虑不周。”他说，“以后注意。”
“不是你的错。”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是我……是我总麻烦你。”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窗外传来贾东旭的喊声：“淮茹。回来！”
秦淮茹身子一颤，赶紧站起来：“我……我得走了。”
“鱼给贾婶带点。”林卫东盛了一碗递给她。
秦淮茹接过碗，手指又碰到他的。
这次，她没急着缩回去。
而是轻轻握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林卫东感觉到了。
“谢谢你，卫东。”
她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林卫东站在门口，看着她跑回中院。
手腕上，被她柔若无骨的手，握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关上门，坐回桌前，鱼已经凉了。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升温。
他知道这不对。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
可他控制不住。
就像控制不住想起苏曼曼，控制不住想对这张脸好。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情感线进展】
【影响力值+20】
【当前影响力值：323】
林卫东苦笑。
这系统，连这个都算。
他收拾碗筷，洗漱睡觉。
躺到床上时，听见对面贾家传来吵架声。
声音不大，但“林卫东”三个字，还是隐约飘了过来。
他拉上被子，盖住头。
明天还得去采访另一个劳模，还得准备会议发言。
明天……他闭上眼睛。
秦淮茹那双含泪的杏眼，还有那白嫩的小手，又浮现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