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秋雨绵绵。
林卫东收到了汇款单，是局里寄来的，二十块钱。
附信是陈处长亲笔，写了一句鼓励的话，说稿子好，让再接再厉。
林卫东捏着汇款单，眼眶一热。
他回想起自己在现代。
苏曼曼是京大中文系系花，他是公认的英俊才子。
两人郎才女貌，他们在一起，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热。
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相恋五年，刻骨铭心。
结婚八年，他不务正业，不善钻营，错过很多晋升机会。把时间精力，都放到搞创作上，写了许多传统小说，却全没人看。
然而，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日子过得紧巴，两人一直不敢要孩子。
最后，苏曼曼得了肾病，换了一次肾，花光所有积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后面又复发，找到肾源，却没钱换肾了。
记得，离世那天也是个雨天。
他跪在地上，痛心疾首，抓住她的手：“曼曼，再等等，我的书会火，我们会有钱，我会治好你的病，会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苏曼曼流着泪握住他的手，舍不得离开他，但最后还是走了…
想起这些，林卫东无奈摇头。
呵，要是早有这个系统，也不至于有今天……
林卫东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打着一把黑伞，赶在下班前，去邮局取了钱，顺路去菜市场割了一斤肉，买了半斤鸡蛋。
回到四合院时，正赶上雨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胡同里青石板路污水横流。
林卫东提着东西往家走，在胡同拐角看见秦淮茹。
她没打伞，抱着个布包在屋檐下躲雨，衣服湿了半边，头发贴在脸颊上。
“秦姐？”林卫东走过去，“怎么没带伞？”
秦淮茹抬头，看见是他，有些局促地拢了拢湿发：“出来给我妈抓药，没想到下雨……”
她手里的布包已经湿了，能看见里面药包的轮廓。
林卫东把黑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一起走吧。”
“不用，我等雨小点……”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卫东说，“走吧，顺路。”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伞下。
伞不大，两个人肩挨着肩。
林卫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水的湿气。
“贾婶好点了吗？”他问。
“好多了，昨天出院了。”
秦淮茹声音很轻，“卫东，上次的钱……还有那个东西，谢谢你。”
“客气什么。”林卫东顿了顿，“那东西……好用吗？”
秦淮茹脸一红，点了点头：“嗯，方便多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雨打在黑伞面上，噼啪作响。
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卫东，”秦淮茹忽然开口，“你……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林卫东侧头看她。
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雾。
这张脸太像苏曼曼了，此刻的秦淮茹，还没有被生活压弯脊梁，心底还是纯粹的，眼里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奈。
“就当是缘分吧。”林卫东说。
“缘分？”
“嗯。”林卫东没多解释，“到了。”
已经走到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从伞下走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卫东，我……我会尽快还你钱的。”
“不急。”林卫东笑笑，“快进去吧，别着凉。”
秦淮茹点点头，抱着药包跑进了院子。
林卫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深处，才收起伞。
刚进院，就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哟，卫东，跟秦淮茹一块儿回来的？”
语气里的暧昧藏都藏不住。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路上碰见，顺路。”
“顺路好，顺路好啊。”许大茂嘿嘿笑，“不过卫东，哥劝你一句，贾东旭那人小心眼，你注意点。”
“许哥想多了。”林卫东提着肉和鸡蛋往家走。
“我可没想多。”许大茂跟在后面，“院里都看见了，贾家出事你跑前跑后，又是垫钱又是送医院的。
秦淮茹那模样，是个男人都得多看两眼……”
林卫东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许哥，话不能乱说。
秦姐是贾东旭的媳妇，我帮忙是因为一个院的邻居。您这话传出去，对秦姐不好。”
许大茂讪讪：“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还是少开。”林卫东说完，推门进了屋。
放下东西，他生火做饭。
今天心情不错，决定包饺子。
肉剁成馅，白菜切碎，和在一起。
面是他早上就和好的，醒得刚好。
正擀着皮，有人敲门。
“卫东，是我。”
是秦淮茹的声音。
林卫东擦了擦手，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几个窝头：“我蒸了点窝头，给你尝尝。”
“秦姐客气了。”林卫东接过碗，看见她手指上有烫伤的红痕，“手怎么了？”
“没事，蒸窝头时不小心。”秦淮茹想把手缩回去。
林卫东拉住她手腕：“我这儿有药膏。”
他从抽屉里翻出管红霉素软膏——系统商城买的，花了5点影响力值。
“我自己来……”
“别动。”林卫东挤了点药膏，轻轻涂在她烫伤的地方。
指尖触碰到皮肤，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秦淮茹低着头，耳根发红。
药膏涂完，林卫东松开手：“这两天别碰水。”
“嗯……”秦淮茹声音很小，“卫东，你……你在包饺子？”
“对，今天发稿费，改善改善。”林卫东笑了，“秦姐一起吃点儿？”
“不了，东旭快下班了……”
“那这几个窝头我收下了，正好配饺子吃。”林卫东把碗放在桌上，“对了秦姐，你工作的事定了吗？”
“定了，下周一去后勤科报到。”
林卫东说，“好好干，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秦淮茹看着他，眼里有光闪了闪：“卫东，你……你是个好人。”
这话林卫东听过。
从苏曼曼嘴里。
他扯了扯嘴角：“好人不好人的，不重要。
日子能过下去，才是真的。”
秦淮茹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
送走秦淮茹，林卫东继续包饺子。
脑子里却总闪过刚才她低头时，脖颈那一截白皙的皮肤。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饺子包好，下锅。
水滚三滚，饺子浮起来，一个个白白胖胖的。
他捞了一大盘，又调了蒜泥醋汁。
刚坐下要吃，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