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愣了下，情况紧急，侧身坐上后座。
林卫东弓着背，猛蹬自行车往四合院冲。
风刮过耳边，秦淮茹两手紧抓他后摆，指节绷着，手在抖。
林卫东眼梢发沉，想起那晚 —— 母亲病危，他拍遍四合院的门，一扇扇都关得死死的。
他今天伸手，一是秦淮茹低头来求，二是心里早有盘算。
到了贾家，贾张氏瘫在门槛上，两手乱抓，嘴里哼哼唧唧。
两人各扶她一边，架着她往自行车后座挪。
她挣扎着扭了扭身子，脑袋歪歪搭在肩窝。
秦淮茹跟在后面，一手扶车座，一手搀着她胳膊。
林卫东没法蹬车，只能弓着腰往前推。
车轮碾过石板路，咯吱响。
这一幕，刚好被下班回来的傻柱何雨柱撞见。
何雨柱手里拿着饭盒，盯着秦淮茹紧扶车座的手，眼神发直，
他早惦记着秦淮茹。
转而看向林卫东的背影，那目光，像要钉在上面。
到了医院，林卫东帮着挂号、找医生。
贾张氏是高血压犯了，需要住院观察。
“得交二十块钱押金。”收费窗口里说。
秦淮茹翻遍全身，只凑出八块钱。
“我这儿有。”林卫东掏出钱——系统给的十块钱，加上李建国奖励的十块，一共二十。
“卫东，这……”秦淮茹眼圈红了。
“老规矩，这钱，按天算利息。”林卫东把钱递进窗口。
办好手续，贾张氏被推进病房。秦淮茹守在床边，林卫东站在门口。
过了半小时，贾东旭才匆匆赶来，满头大汗：“怎么样了？”
“稳定了。”秦淮茹站起来，“多亏卫东……”
贾东旭看了林卫东一眼，表情复杂：“谢了。”
“没事。”林卫东摆摆手，“既然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秦淮茹跟着出来。
医院走廊里，灯光昏暗。
“卫东，钱我会还你的。”秦淮茹低声说。
“好。”林卫东看着她苍白的脸，“秦姐，你脸色不好，注意身体。”
“我没事……”秦淮茹说着，忽然晃了一下。
林卫东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有点……头晕。”秦淮茹声音虚弱。
林卫东扶她到长椅上坐下，去倒了杯热水。
秦淮茹捧着水杯，手指冰凉。
“秦姐，”林卫东想了想，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一包卫生巾，用报纸包好，“这个你拿着。”
“这是……”
“新东西，比月经带方便。”林卫东说得直接，“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那几天？”
秦淮茹脸一红，点了点头。
“试试这个，能舒服点。”林卫东把报纸包塞她手里，“别让贾东旭知道。”
秦淮茹攥着报纸包，手在抖：“卫东，你为什么……”
“就当是感谢你那天给我送包子。”林卫东笑笑，“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贾婶。”
他转身离开医院。
骑车回院的路上，夜风很凉。
林卫东想起秦淮茹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接过卫生巾时复杂的眼神。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完成一次隐蔽援助】
【影响力值+10】
【当前影响力值：283】
他扯了扯嘴角。
这才哪到哪。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见他：“卫东，才回来？贾家的事我听说了，你帮大忙了。”
“应该的。”林卫东推车进院。
“对了，互助基金的事定了。”阎埠贵跟上来，“下个月一号开始收钱，每户五分。你是发起人，得带头交。”
“行，我明天就交。”
“还有，”阎埠贵压低声音，“许大茂下午找我，说想当基金的保管员。你怎么看？”
林卫东心里冷笑。许大茂这是想沾油水呢。
“叁大爷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合适。”阎埠贵推推眼镜，“他那人，手脚不干净。”
“那就不让他当。”林卫东说，“三位大爷管着，最稳妥。”
“我也是这么想。”阎埠贵点点头，“卫东啊，你现在在院里说话有分量了，以后多帮着出出主意。”
“叁大爷客气了。”
回到屋，林卫东生火做饭。
简单的白菜炖粉条，就着窝头吃。
吃完饭，院里又停电了。
他无奈摇头，点起煤油灯，开始写周宏海的稿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宏海的故事慢慢成型。
他写那台老车床，写车床上的每一道划痕；写周宏海手上的老茧，写他教徒弟时的严厉和慈爱；写一个普通工人四十年的坚守。
写到深夜，初稿完成。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窗外，四合院已经沉睡。
只有贾家的灯还亮着。
林卫东吹灭灯，躺到床上。
系统物品栏里，卫生巾还剩九包。
影响力值283点。
他闭上眼睛。
明天，稿子要润色。
明天，互助基金要交钱。
明天……
他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个雨夜。
但这次，他背上的王秀芝轻声说：“东子，妈不疼了。”
醒来时，天刚亮。
林卫东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妈，”他低声说，“我会让他们记住的。”
一个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