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俘虏
京城，天牢。
秦怀远手里拿着刻有药字的钥匙，站在天牢的大门外。看门的狱卒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条路。
天牢里面很暗。火把插在墙上，光线照不到的地方都是黑的。秦怀远来到最里面一间房，铁栅栏已经生锈了，栅栏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满头白发，腰板挺的很直。
“张伯年叫我来的。”
老人抬起头来。眼睛很亮，不像关了十年的人。
“秦怀远？”
“是。”
老人从草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从铁栅栏的空隙里递出来。包的很紧，一层又一层的拆开，外面是布，里头是油纸。油纸里头是三包药，用红绳扎着。跟药库里那三包一模一样。
“张伯年是我的徒弟。”老人说，“十年前你从太医院拿走的那三包药，方子是我写的。大燕的方子。”
秦怀远把药抱在怀里。三包药，红绳扎的。跟十年前的包法一模一样。张伯年的手艺，燕归南的方子，大燕太医一脉传下来的。
“老先生-”
“别问了。”老人退回到阴影里，“大燕亡了，名字也亡了。把药送出去就行。”
秦怀远还想说什么，老人已经把背转过去了。火把的光晃了一下，就看到他囚服上绣着一个字 燕。大燕的燕。
他走出天牢，天已经黑了。
雁北。营地。
十三个俘虏在木桩上绑了一夜。早上李靖把他们解开，十个人直接瘫在地上 腿麻了。还有三个人站着。领头的刀疤脸站的最直。
萧逸从城头上走下来，站在刀疤脸面前。
“叫什么？”
“赵四。”刀疤脸说，“黑风寨的。韩铁山手底下的。”
“上次盐池你在不在？”
“不在。上次去的八十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韩铁山自己都差点回不来。”
萧逸把沙盘拿出来。黑风寨的位置多了十三个红点。
“魏东亭下一步要干什么？”
赵四不吭声。旁边跪着的一个人动了动嘴唇，赵四瞪了他一眼，那人就把头低下去了。萧逸看见了。
“把那个人带出来。”
孙猴儿跟铁牛把那个动嘴唇的人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城头上。年轻人，二十出头，脸很白。读书人的脸。
“叫什么？”
“刘……刘文。”
“认字？”
“认得。”
萧逸把沙盘搁在他面前：“魏东亭下一步要干什么？”
刘文看了一眼城下的赵四，又看了看沙盘。黑风寨的黑点范围在扩大 人没多，地盘大了。
“魏东亭在等平阳府的人。”
“什么人？”
刘文舔了一下嘴唇：“魏东亭三年前就把平阳府的粮仓，盐仓，铁铺全买了。孙师爷只是个门面 暗地里，平阳府一半的商号都姓魏。”
萧逸抬起头。城头上，诸葛亮也在看他。
“沈万三知道吗？”
“沈掌柜知道商号的事，他不知道那些商号姓魏。平阳府十七家挂着别人牌子的铺子，背后账本全往黑风寨走。”
城头上。萧逸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商路谍报网·简易版。通过定点联络人收集沿途三府十三县的商路情报，每三日汇总一次。】
一卷羊皮纸落在手里。上面画着一张网 从雁北到平阳府，再到京城，每条商路上都标注了联络点和暗号。
“孔明，这个给沈万三。让他下次去平阳府 把姓魏的商号全翻出来。”
京城。御书房。
秦元朗面前跪着两个人。一个灰衣密探，还有一个穿天牢狱卒衣服的。
“秦怀远见了谁？”
“甲字第七号。”狱卒说，“大燕太医院院正，燕归南。大燕亡了以后不肯给大周看病，关了十年。张伯年是他徒弟。”
秦元朗把铁杯放在桌上。
“药怎么到秦怀远手里的？”
“张伯年在宫外把药交给钱密。钱密把钥匙给了秦怀远。秦怀远自己去天牢拿的。”
“钱密。”秦元朗在纸上又画了一个叉。上次的叉还没干透，这次直接戳破了纸。
“钱密现在在哪？”
“找不着。”灰衣人说，“三天前在药库北面巷子里出现过。后来再没见着。”
“继续找。”秦元朗站起来，“传话太医院 张伯年的空缺不补。药库的门锁死。”
雁北。夜。
萧逸坐在城头上，对面坐着李靖和沈万三。十三份口供摊在城墙上，拿石头压着。
“平阳府一半商号姓魏。”沈万三算盘拨的飞快，“上回去收粮，他们报的价比市价高三成 我以为是郑文远的关系。现在想明白了，魏东亭故意的抬价。我收的越多，他赚的越多。”
“下次去收粮-”
“不收粮。”萧逸把商路谍报网的羊皮纸展开，“去收情报。”
沈万三接过羊皮纸，看了很久。然后把算盘收起来，放进怀里。
“殿下，平阳府有十七家商号是我的。一半姓魏 另一半，可以姓雁北。”
【下一章预告】：沈万三回平阳府，十七家对十七家。瑞丰号的郑掌柜还不知道，他账本上那笔高三成的买卖，已经被沈万三翻出来了。而雁北，铁牛打出了第一副完整的铁甲 一百多片，片片不差。
且看下一章 【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