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府城门处，沈万三站在城门之外，后面跟着二十多辆大车，车上装满了铁锭，盐袋等货物。
城门上站着一个人，穿青色官服，手中拿着一张明黄色的卷轴。郑文远。他把卷轴打开之后举起来。
“奉旨，平阳府以南的粮食，盐和铁制品一律不准往北运。违反者以通敌罪论处。”
沈万三抬起头来看了看郑文远，胖乎乎的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把算盘从腰间取下来之后拨动了两下又拨了回去。
“郑大人，草民车上装的是铁和盐，并没有带粮食。”
“铁和盐都不行。”
“那么平阳府所购买的粮食怎么样了？”
“扣了。”郑文远将卷轴收好之后，背着手说，“沈万三，回去告诉萧逸，在大周境内是没有他吃的东西的。”
沈万三将算盘挂回腰间之后，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二十多辆大车，然后转身对城门拱手行礼。
“郑大人，草民有一句话要对您说。”
“说。”
“大周律法第三十七条，商人通行时地方官吏不得以任何名义扣押货物，除非该商人所运之物为军械，火药或通敌信件。铁锭，盐袋，粮食等都不在其中。”
郑文远的脸抽动了一下。
“沈万三，你拿大周的法律来对付我？”
“草民不敢。”沈万三将册子收起，拱手说，“草民只想说……郑大人扣押了我的货物，我就只好去衙门告状。告状就要开庭，开庭就要传证人。到时候全平阳府的人都知道大周皇帝密令饿死雁北六百人。”
城门口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郑文远的脸色十分难看。
“沈万三……”
“郑大人。”沈万三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很稳，“草民在平阳府有十七家店铺，按时纳税，依法经营。郑大人心想要扣货的话，草民也拦不住。但是草民会去告状，告到知府衙门，告到巡抚衙门，告到京城——”
“够了。”郑文远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郑大人。”沈万三又拿起算盘拨了下珠子，“平阳府的粮商有一半都是郑大人的亲戚开的。昨天我去收粮的时候，他们报出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了三成。这笔账要不要也一并算算？”
城门口很静。风从城门洞里吹进来。
“放行。”郑文远挤出两个字来。
城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之后就打开了。沈万三拱手施礼之后，带着二十辆大车从城门洞里出来，往北去了。
雁北。城头之上。
萧逸将沙盘放在城墙上，滴了一滴血进去。血液渗入玉石之中之后，沙盘上所画出的山川，河流，城池以及道路就会发出光芒来。红色的点表示雁北城，在它周围还有几十个绿色的小点。北面二十里左右有一个小黑点在慢慢移动。
“韩铁山往东走。”
诸葛亮走到旁边看了一眼，说：“东面的是……”
“盐池。”萧逸指着沙盘上说，“上次没有烧尽，这次一定要烧干净。”
“殿下打算怎么办？”
“霍去病。”
“在。”霍去病从城下走上来，右手按在剑柄上。
“带二十人去盐池。”萧逸把沙盘上黑点的地方指给他看，“韩铁山不到八十人，不要硬拼。在盐池东面的山沟里伏击，打完就跑。”
霍去病望着沙盘上那团黑点，嘴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但是没有舔。
“臣遵命。”
他转身之后就往城下走，走了三步之后就停下来了。
“殿下……”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萧逸没有抬头说，“上次你杀了七个，盐池烧了两个半。这一次，一个池子都不准烧。”
霍去病握着剑的手一紧一松，然后大步走出城去。
“孔明。”
“在。”
“签到了吗？”
“今天还没。”
萧逸的手按在了石头上。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野麦催熟符三张。每张可以使得一亩野麦在一天之内完成抽穗到收割的过程。】
三张黄色符纸到了萧逸手中。符纸上的花纹是暗红色的，还有一股麦秆被火烧过的味道。
“三张。”萧逸将符纸递给诸葛亮，问，“三亩野麦可以吃多久？”
“一亩野麦可以产二百斤，三亩就是六百斤。六百人一天吃六十斤……”诸葛亮拨弄着算盘说，“十天。”
“十天。”萧逸将沙盘收好之后问，“沈万三能回来吗？”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三天后就会到。”
“那就够了。”萧逸转过身来望着北方。北方天空乌云密布，乌云很低，但是还没有下雨。盐池方向二十匹马扬起尘土向东而去。
京城。御书房。
秦元朗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个跪着的太监。
“查到结果了没有？”
“查到了。”太监将一份奏折举过头顶，说，“十年前，洗髓丹从太医院药库中取出时，经手人是太医院副使李修文。后来他就调到了东宫，专门伺候太子殿下。”
秦元朗接过折子，打开。履历由太医院转至东宫时他就停了下来。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死了。”太监说，“三年前因病去世。”
“三年前。”秦元朗把折子合上之后说，“怀远十年前就得到洗髓丹了。李修文三年前才去世。在这七年的时间里，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来？”
“查不到。李修文死后，他家的人……也都不在了。”
秦元朗将折子放在桌子上。
“再去查一下。查一下李修文死的时候，太子在东宫干什么。”他站起来说，“另外，太子身边的姓刘的老太监还有一个弟弟，在宫里当差。”
太监出去了。
秦元朗站在窗户旁边看宫墙外面的天空。乌云自北而来，与雁北上空的乌云是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