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换身份后,这具身体的记忆也会自动继承,不然苏清鸢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过三分钟了。
其实,离开的那个同事是古堡里管事的侄女。
仗着这层关系,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没少耀武扬威。
同样是最下等的血仆,同事能到宴会厅内场递酒,而她,只能缩在侧门阴影里端空盘子。
这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永夜古堡看似守卫松散,其实暗处全是结界。
普通人类要是没人领着,在走廊上多拐两个弯,就会被血纹绞成碎肉。
“系统,我都死过一回了,但是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是太少了,你倒是介绍一下啊,这两眼一抹黑的,怎么完成任务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后,传出冷漠的机械音:
【简单来说,你所在的地方叫“神坠之墟”。】
【很久以前,一群神打了一架,把这个世界打碎了,原本各过各的种族,全被塞进了同一片大陆。】
【在这里,没有安全区,只有五个互相敌对的阵营:血族、妖族、诡族、鲛人族、人族。】
【血族喝血,妖族吃人,诡族要魂力,鲛人拖活物下海,人族靠狩猎变强。】
【你现在就在血族的老家,永夜古堡内,距离目标人物八百米。】
【温馨提示: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更多关于世界背景信息已隐藏,请玩家自行探索。】
“行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苏清鸢摆摆手,重新把自己哄好了:“我就喜欢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和美男们谈恋爱了。”
系统:【......】
还好她脑子里有关于古堡的大致路线,系统也有任务目标的具体位置,拿着令牌找到人倒不是难事。
苏清鸢扫了眼宴会厅里那些还在畅饮未来的血族,没再犹豫,转身便往酒台后方走。
躲过三波守卫后,她总算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永夜血塔的顶层。
眼前的黑金大门安静地矗立着,门上没有锁,也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苏清鸢伸手按在门板上,掌心瞬间冻得发麻。
“这地方真的能睡人吗?”
她嘟囔了一句,用力一推。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里面冷得像一脚踩进了深冬的墓穴。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暗金色的古老符文,此刻正随着她开门时带起的气流,像血管一样缓缓流动。
房间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黑棺。
苏清鸢站在黑棺前,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又清了清嗓子,才用极小的声音对着棺材说:
“夜暝殿下,我.....我一直都很仰慕你,直接说我爱你,怕太沉重,说我喜欢你又太简单,可惜我不会做饭,否则我真想把你放进每一道佳肴里,然后一口口吃下!”
四周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系统提示:表白无效,目标人物不在您正前方,任务要求是当面对他说出表白内容。】
苏清鸢一愣:“难道这家伙不在棺材里?”
她后背倏地一凉,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推那口黑棺。
棺盖比想象中轻,被她用尽全力一推,就缓缓向旁边滑开,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里面是空的。
“人呢?”苏清鸢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狗系统不是说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扑翅声。
她猛地仰头。
一只黑色的小蝙蝠从穹顶阴影中飞出,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像两点暗红色的火。
它绕着她头顶盘旋了两圈,然后轻巧地落在她面前不过半尺的空气中,化作一缕浓雾。
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银白长发如月华倾泻,暗红色的眸子半垂着,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黑色军装式礼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苍白到透明的颈侧,隐约浮现着暗金色的古老咒文。
他比苏清鸢高出太多,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她所有视线。
“你刚才,对着我的棺材说什么?”
苏清鸢:“……”
她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他刚才根本不在棺材里,从她进来开始,就在上面看着她?
“我......”她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我只是太喜欢夜暝殿下了,所以才会擅自闯入这里......”
“看着我。”
男人微微俯身,暗红色的眸子里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嗓音暗哑:“再说一遍。”
苏清鸢被他这么一盯,腿都软了,却还是强撑着没往后退,咬着牙重复:“我说我爱您,非常仰慕您,喜欢您喜欢的不得了!”
她说完就闭上眼,睫毛乱颤,像在等死。
还好,超过十五个字了。
【系统提示:表白已完成。】
【任务奖励“血棘之刃”已发放至玩家技能栏。】
苏清鸢松了口气,差点直接跪下去。
还好,任务完成就行,现在就算被咬死也赚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她只听见一声从喉咙里溢出的低笑。
苏清鸢睁开眼,正好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血瞳。
“小点心胆子够大的。”
“一个三等血仆,知道我的沉眠地,还能活着走到这里,有点本事。”
夜暝微微俯下身,暗红色的眸子幽深沉寂,泛着危险的光芒。
苏清鸢咬牙,努力装作深情不悔的爱慕者模样:“为了殿下,我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也好,永夜血塔也罢,只要是为了殿下,就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她说得又急又真,眼眶都憋红了,像下一秒就要为爱赴死。
夜暝没说话。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眼角,极轻地蹭了一下。
“就这么喜欢我?”他低声问道。
苏清鸢拼命点头:“喜欢,最喜欢殿下了。”
“那我若是现在就要你死呢?”
他声音温柔:“你会听话吗?”
苏清鸢浑身一僵,而后慢慢仰起脸,逼着自己直视他那双血瞳,颤声说:“会。”
【瑟兰迪尔·夜暝好感度:3。】
“乖~”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颈侧炸开。
她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