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苏清鸢浑身就像被冰火同时贯穿。
她甚至没力气叫出声,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头顶暗金色的符文越来越模糊。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来,意识也没有消散。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獠牙,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
【系统提示:您正被瑟兰迪尔·夜暝注入血液,沾染其气息后,变为专属血仆。】
苏清鸢听到专属血仆四个字时,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正被一双臂弯稳稳地抱着。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抱她像跟抱片羽毛似的。
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口,入目的是完美到不属于人间的下颚线,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擦过她的脸,凉丝丝的。
古堡的走廊在两边缓缓后退,壁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像月光铺在冷玉上。
苏清鸢刚醒,脑子还糊着,竟有些看痴了。
这吸血鬼亲王长得也太好看了。
银发红瞳,五官轮廓那叫一个无可挑剔,尤其是身上那种冷贵的气质,简直是在她的审美点上疯狂乱踩。
“我家小点心醒了?”
头顶忽然传来他低缓的嗓音。
谁是你家的?
苏清鸢下意识抬头,正撞进那双带着几分玩味的暗红色眸子里。
他低头看她,唇角勾起弧度,语气温柔。
“一会儿,跟我一起参加晚宴吧。”
苏清鸢:“......?”
不是,她就晕了一会,刚刚不是还想要她命么,现在态度怎么变得如此暧昧了?
难道她血里有万人迷药剂?
她连忙打开系统面板,看向那行明晃晃的好感度。
【瑟兰迪尔·夜暝好感度:4。】
满值100。
苏清鸢瞬间清醒了。
才4点.......也就是个看着顺眼的陌生人而已,所以这男人,只是在演戏而已。
不论他是什么目的,总归都是有利于自己做任务的。
苏清鸢在他怀里缩了一下,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多谢殿下抬爱~”
“乖。”
夜暝低低笑了一声,抱着她继续往宴会厅走去。
永夜古堡一层,仆役长廊尽头。
管事姑姑正站在酒窖门口清点今晚宴会要用的血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只见自己的侄女伊芙琳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全是泪痕,嘴唇抖得厉害。
“姑姑!”
伊芙琳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哑:“令牌......我的令牌不见了!”
管事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还在的,我一直在宴会厅里忙碌,根本没离开过,可等我摸腰间的时候,令牌就没了!”
伊芙琳眼泪掉得更凶了,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哭。
“肯定是被人偷了......一定是那个新来的三等血仆,她刚才跟我搭话,还说什么要去见夜暝殿下,我当时就觉得她脑子有病,还推了她一把......”
“肯定是那时候被她顺走了!”
管事脸色变了又变。
那枚令牌是她的私物,三等血仆根本没资格持有。
她当初给侄女,是为了让伊芙琳能在宴会厅自由走动,不必跟其他低等血仆一样缩在角落里。
“你确定是那个新来的?”
管事声音冷了下来。
“我确定!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还说什么想要成为夜暝殿下的专属血仆.......”
伊芙琳越说越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姑姑,令牌要是被查到是我弄丢的,我肯定会受惩罚的,说不定还会被扔去喂黑脊獒......”
管事姑姑沉默了片刻,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别哭。”她安慰道:“有我在,令牌丢了也能搞定,但一个三等血仆敢偷令牌往血塔方向跑,这事可不小。”
她转身,眼中泛起冷意。
“走,我们去找她。”
可她们刚走到宴会厅侧门,就看见长廊尽头,一道修长的银白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人怀里抱着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步子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整条长廊的血仆都跪了下去,头都不敢抬。
管事愣在原地,瞳孔骤缩。
那是夜暝殿下。
他居然真的醒了!
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正是侄女口中偷令牌的三等血仆。
伊芙琳也看见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却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姑姑......是她,是奴七!”
“闭嘴。”管事姑姑一把将她拽到墙边,按着她跪下去,自己也深深低头,“别抬头,也别说话,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准出声。”
伊芙琳抖着身子跪在角落里,眼泪都不敢擦了。
夜暝殿下的衣摆从她面前缓缓经过,看着他怀里那个三等血仆的脸,满眼都是忮忌。
该死的奴七,偷了她的令牌真的去找夜暝殿下了,居然还真的成了殿下的专属血仆,凭什么啊?
那令牌是我的啊,要是我.....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直到那道银白身影走远,管事姑姑才慢慢直起身。
“令牌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她看着侄女,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那个三等血仆,你见了就绕道走。”
伊芙琳红着眼,狠狠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慢慢冷静下来。
当这两人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
原本觥筹交错的血族贵族们,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都停下了动作。
银白长发的男人身形修长,怀里正抱着一个穿着三等血仆短袍的人类女孩,浑身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血族本就难以孕育后代,血脉越纯越艰难。
亲王以上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自然繁衍的,唯一的延续方式就是初拥。
只要初拥成功,人类就能彻底成为血族的一员,不仅同样拥有永恒的生命,也能拥有将她初拥的血族一半的实力。
而被初拥者,永远都无法背叛将她初拥的血族。
但夜暝,从古至今都从未初拥过任何人。
连成为他的专属血仆,都只是妄想。
而此刻,他怀里竟抱着一个三等血仆,还让她沾了他的气息,众人自然震惊无比。
“那......那是夜暝殿下?”
“殿下醒了?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一个三等血仆?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几个高阶血族女仆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清鸢那张算不上绝美,却莫名让人觉得娇软的脸上,眼里的忌恨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从来不碰血仆的,那女孩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