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又去村里割了肉、买了菜,准备款待贵客。老太太忙着清扫屋子、烧水备洗、张罗饭菜;郭菊则收拾自己的房间。高天佑站在院中,远眺长白山,果然雄浑壮阔。只是眼下不便掏出平板定位,只得先按捺住。
正要转身回屋,忽听院外有人声,他便踱出去瞧。只见几个村民拉着板车经过,车上横着一头野猪,围看的人不少。
他上前问:“这是往哪儿去?”
拉车的小伙子挠挠头,咧嘴一笑:“让您见笑了,咱们几个刚打了头野猪,打算拉进城卖呢。”
高天佑当即道:“卖多少?不如直接卖给我吧。”
几个小伙一愣,互相嘀咕几句,爽快答道:“您是咱郭村的姑爷,给您三千法币,省得我们跑一趟了。”
高天佑点头:“行,我买了。”说完抽出一沓钞票,数出四张递过去,“你们四个分,三千不够,给四千。帮着抬进去,这可是好货!”
村里人眼睛一亮,那一叠全是千元面额,整整十万块。法币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寻常百姓手里,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几个小伙连忙接过,连声道谢:“没问题!马上抬!烫好再收拾!”
闻声赶来的郭菊和她母亲也赶紧招呼,一边夸这头猪够吃一整年,一边笑称这位“便宜女婿”出手大方,让全家在村里格外长脸。
当天下午就在院里杀猪、烫毛。东北汉子向来豪气,一个下午工夫,整头野猪就被拾掇得干干净净。
入夜,郭家摆开几桌酒席,请来亲戚邻里一同吃喝。高天佑成了全场焦点,人人争着敬酒。那时节老百姓喝得起的好酒,就是地瓜烧,没人舍得拿细粮酿酒。酒足饭饱后,除几位留下帮忙的妇女,其余人陆续告辞。
郭菊搀着高天佑回房,细细照料他歇下。她今日风光尽显,心情舒畅,举止间也愈发温柔妥帖。
高天佑没提离开,她也就绝口不谈走字。两人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次日用过早饭,高天佑开口道:“我想进长白山转转。”
郭老爷子忙劝:“去瞅瞅可以,但别往深山里钻,就在山脚走走就好。山上猛兽多,野猪常见,我们还撞见过狼群、老虎、豹子,连狮子都有过。”
高天佑笑道:“不上山太可惜了。你们放心,我常进山打猎,独自待个三五天,再寻常不过。”
说完便执意出发,郭菊也跟着引路。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望山跑断腿。明明山影清晰可见,却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山脚。
高天佑站定道:“好了,你回去吧。我进山逛两天,最多三天准回来。”
郭菊叮嘱:“可千万当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笑着拍拍她肩膀:“放心,命还长着呢,你先回。”
她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高天佑转身便入林。一进山,立刻取出平板查看,离目标还有段距离。
他朝着红点所示方位稳步前行。身为老兵,山野于他如故园,毫无怯意。沿途避开猛兽,手握砍刀劈开灌木,走一段便核对一次位置,以防偏离。如此行进一整天。
下午五点左右,抵达目的地。他点开地图,红点闪烁,小地图随即展开,没错,正是倭国东亚银行藏匿的二百二十三吨多黄金。
只是黄金不在眼前,绕过前方山谷才到藏处。而那山谷寸草不生,连飞鸟走兽都不见踪影,当年倭国高层在此施放毒气,连负责押运的一个旅团士兵,全数葬身于此。
好在高天佑修习过《黄帝内经》,对这类毒瘴浑不在意;况且距当初毒气弥漫已过去近两年,大部分早已消散,唯独山谷后方那处山洞仍有少量余毒渗出。
因此,谷中常能见到横陈的野兽尸骸,全是中毒而亡。他抵达谷底时,地上也散落着不少死兽,皮毛干瘪、口鼻泛黑,一看便知是被毒气所害。
趁着天光尚存,他迅速进入谷中,依着掌上小地图标记的位置动手开挖。不多时,表层浮土就被清开。
底下赫然露出一扇石门。他抽出钢钎用力撬动,没几下,石门便松动塌陷,他立刻向后跃开。
一股沉闷刺鼻的浊气猛地喷涌而出,外界空气随即倒灌进去。他耐心等了半小时,才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步入洞内。
洞内是一条狭长甬道,约莫五十步后豁然开朗,显出一间石室。室内白骨散落,却未引起他多大注意。
目光一扫,他便盯住中央堆叠的几只木箱。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砖,每块足有十斤重。箱子早已朽烂,多半是受毒气侵蚀所致,根本无法搬运。
高天佑索性将金砖尽数收进随身空间,顺手把残破箱体踢到角落。就这样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手电筒电量耗尽。他换上新电池继续清点,洞中再无他物,只剩这些金砖、几十箱古董字画,再无遗漏。
他反复查验三遍,确认毫无遗落,这才安心退出山洞。
这回真是发了横财:整整二百二十三吨黄金,外加数十箱古董字画!
那一万积分花得实在划算。事情料理妥当,他不愿再留宿山中,满谷尸骸、残留毒气,加上空间里还压着十三具待处理的尸体,更不宜久留。
他将这十三具尸体拖至洞口弃置,搜走每人身上所有随身物品及身份凭证,随后合拢石门,再把挖出的泥土仔细覆回原处。用不了多久,此处又将重归葱茏密林。
收拾停当,他按原路返程。夜间行路不敢冒进,一手握紧电筒,一手提防四周,缓步而行。山野夜色里,猛兽比人更警觉、更难缠,他既要避开豹影狼踪,也得留神脚下盘踞的毒蛇、潜伏的蜈蚣与蚁群,权当实战练功了。
次日近午时分,他才走出山口。稍作整理,半小时后便回到郭村。刚踏进郭菊家院门,三人便迎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
郭菊忙问:“你昨儿真在山里过了一夜?胆子也太大了!”
高天佑笑着摇头:“早跟你们说过,我以前常进山打猎,露宿惯了。不过这山里野兽确实多,我也不敢往深处钻。”
郭老头拍拍他肩膀:“平安回来就好!昨晚我和小菊在山脚守到半夜才回家。饿了吧?老婆子快给姑爷做饭,烧水洗个热水澡!”
他也不推辞,洗完澡、吃饱饭,便回房歇息。郭菊自然陪在身边,连赶两天山路,身子早乏透了。
可这一趟太值了。如今光靠这些黄金,几辈子都吃穿不愁。心情轻松,脸上也一直带着笑,郭菊更是体贴周到,默契配合。
待郭菊睡熟后,他悄悄调出系统界面,查看个人档案:
姓名:高天佑
年龄:二十八岁
职业:西南总署处座,蓉城警备师师座
功法:《黄帝内经》
知识:经济管理(中级)、计算机(初级)、金融(初级)、初级战术指挥
技能:特种作战(中级)、特工传承(顶级)
天赋:鉴定术
积分:
物品:黄金二百二十三吨,六千四百七十万美元,古董字画若干,珠宝首饰若干,军火若干
看完,他心头彻底踏实。再无后顾之忧。又在郭村住了两日,第三天晚饭时开口道:“明天我打算启程了。”
郭家人皆是一怔。郭老头连忙说:“若不着急,多住些日子吧,眼下外面兵荒马乱,不太平。”
高天佑笑了笑:“终究要回去的,还有别的事要办。”
郭菊马上接话:“那我也明天一起走。”
高天佑笑道:“我始终都要回去的,而且我也有别的事情。”
郭菊说道:“那我也明天走吧。”
他取出一叠法币,抽出十张递给郭老头:“这些钱您收着,应急用。”
郭老头望着钞票,伸手不是,缩手也不是,犹豫片刻,终是接下,叹道:“行,那就谢了。以后想来,随时回家住。”
夜里,郭菊温言软语照料周全。中途歇息时,她轻声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去港岛。”
“港岛现在卡得严,魔都不少人想去都进不去。你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
郭菊眼睛一亮:“那我陪你去!要是进不去,我就跟你坐船到广城。路上你也不用费心应酬别人,我会一直照应你。”
高天佑笑了:“你不急着回魔都?”
“不急。我说好了陪父母住一个月,时间宽裕得很。”
“行,反正路上也闷,你就陪着吧。”
翌日清晨,两人收拾妥当,向乡亲们一一告别。村里特意安排一辆牛车,送他们到白市,再转乘火车前往春城。
一路上,郭菊细心照料,端茶递水、整理行装,样样周到。到了春城,他买了次日上午开往沈城的车票,随后就近找了家旅社住下。
见他不急着走,郭菊不禁纳闷:“现在天还亮着,车也有的是,怎么偏要住下?还买明天的票?”
高天佑说:“今晚得见个老朋友,只住一宿,明早动身。”
郭菊便没再多问。其实他此行是奔着春城兵工厂去的,旧地重游,顺手再“取”一批军械。这么多年过去,那边的关卡、暗哨、库房布局,他闭着眼都能摸清。
天一擦黑,他就独自出了城,直奔郊外那座废弃兵工厂。这地方他来过不下十回,轻车熟路。不到半夜,两套加强军制式装备已稳稳落进系统空间,弹药更是堆得满满当当。天光微亮前,他已悄然折返,回到城里旅社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