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激战尚不足十分钟,魔都警备师、知府衙门、巡捕房及总署官员已悉数赶到现场。
对面用迫击炮朝两军中间猛轰,炮弹呼啸而落,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大批部队,高举大喇叭齐声高喊:“立即停火!报上番号,你们是哪支部队?”
青帮人马猝不及防被团团围住,纷纷收枪止战。高天佑却厉声下令:“先把所有帮派分子清掉,再谈停火!”
警备师这边压根没理会停火命令,火力全开,青帮当场死伤惨重。可魔都警备师也随即开火反击,高天佑一把抄起步枪,抬手一枪,精准击中对方一名少将眉心,那人应声倒地,脑浆迸裂。
这一枪震得全场哑然,警备师官兵顿时不敢再放一枪。趁此空档,蜂拥而上的警备师官兵将残存的青帮成员尽数剿灭。
这时,高天佑才整了整身上笔挺的少将军装,缓步上前。对面众人如临大敌,紧握武器严阵以待。魔都知府王林迎面质问:“本官乃魔都知府王林,敢问这位将军隶属何部?为何在魔都境内肆意开火、滥杀无辜?”
高天佑沉声答道:“蓉城警备师师长、西南总署主任,高天佑。”
王林一怔,眉头紧锁:“高师座未经中枢调令,擅自率兵入魔都,当街交火、狙杀本埠警备师主官,此事性质严重,绝非儿戏,怕是难以善了!”
高天佑目光如刀:“他该死!竟敢下令向国军开枪,形同叛国!你且睁眼看看,我们射出的每一发子弹,可有一颗打向国军将士?这伙人的头目,叫洪寿亭;还有巡捕房总探长刘巨,勾结其侄刘明,合谋杀害我胞妹、强占我家产!此仇不报,何以为人?更何况,他竟公然朝一名现役少将开枪行凶!”
“听说魔都半壁江山,早被洪寿亭一手遮天!若不铲除这伙祸根,国军颜面何存?当国威信何在?眼下现场军阶最高者是我,我即刻宣布:暂代魔都警备师师长、兼摄魔都知府职事!凡不听号令者,一律按敌情处置,谁有异议?”
一名少将跨前一步,冷声道:“我有异议!同为少将,凭何由你接管?”
话音未落,高天佑抬手又是一枪,那少将额头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高天佑收枪,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现在,我是这里军阶最高的人了吧?还有谁想站出来?”
王林气得浑身发抖:“高师座未免太过跋扈!这里是魔都,不是你的西南!城里有警备师驻防,城外更有二十万国军精锐枕戈待旦,就凭你一个团的兵力,也想拿下魔都?”
高天佑懒得再听,抬手一枪,王林应声倒地,眉心一点红痕,鲜血缓缓淌下。
他扫视全场,语气平静:“还有谁反对?”
无人应声。众人面色惨白,警备师师长死了,警备司令死了,魔都知府也死了。
高天佑朗声道:“既然无人反对,那便照此执行:自即刻起,我暂代魔都警备师师长、兼理魔都知府衙门事务。望诸位鼎力配合。我本属西南,终将回防,若有人忠谨勤勉,我离任前必向中枢举荐,保你扶正;若阳奉阴违……黄浦江上多具浮尸,也不过寻常事耳。”
一名上校立刻挺身立正,敬礼道:“卑职魔都警备师第一旅旅长成才,愿听高师座差遣!”
另一名上校亦快步出列,敬礼高呼:“卑职魔都警备师第二旅旅长王铁,谨遵师座号令!”
高天佑点头:“好!有两位国军栋梁协力,大事可期。高某绝不贪功,定当亲禀魏园长,如实呈报二位赤诚为国之功!”
二人齐声应诺:“谢师座栽培!”
高天佑当即下令:“成旅长,带我的人马,即刻查封洪寿亭、刘巨、刘明三人宅邸,所有财物封存警备师库房,事后论功行赏,今日出力者,人人有份!王旅长,率所部协同郑旅长,彻查青帮各堂口,见一个抓一个,拒捕者格杀勿论!缴获物资,一律入库。另拨一个团,把所有尸体运至城郊掩埋。其余人随我直赴知府衙门,我要亲拟安民告示!”
全场齐声高喝:“是!”
话音未落,一名便衣男子快步走近,拱手笑道:“高处座,在下魔都总署主任林元。抄家清查之事,不如由林某协同办理,毕竟同属军统系统,且情报脉络、人员底细,我们更熟。”
高天佑含笑点头:“林处座肯出手,再好不过。不过,咱们是否该联名致函都城?就说:魔都知府王林、警备司令、警备师师长、青帮首脑洪寿亭、巡捕房总探长刘巨等人,密谋割据魔都、图谋独立,并已暗通赤党,拟以‘和平易帜’为名,献城投敌……幸得魔都总署林处座与西南总署高处座及时侦获,千里驰援、浴血奋战一日,终将叛逆一网打尽,粉碎其分裂阴谋。”
林元干笑两声:“高师座这措辞……是不是略重了些?”
高天佑轻拍他肩,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林处座,功劳越大,担子越重,这不是常理么?再说,人都死了,真相如何,自然由咱们定夺。只因你我同归局座麾下,共效魏园长,这才邀你共署;否则,这般泼天之功,高某一人领了便是。”
林元笑着点头:“好,那就联名上报!”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默然无语,这两人真是无法无天!可转念一想,死人不会开口,活人谁愿为几个早已伏法的“叛逆”去得罪眼前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协议既成,魔都即刻施行军管。青帮全境覆灭,场子查封、资产充公;王林、警备司令、警备师师长、刘巨等人家宅被抄,亲族拘押,家产悉数查没。高天佑在知府衙门召开紧急会议,全城广播同步播发《安民告示》:
“经查,魔都知府王林、警备司令、警备师师长、巡捕房总探长刘巨、青帮首脑洪寿亭等人,长期勾结、密谋割据,私通赤党,策划‘和平易帜’,妄图使魔都脱离中央、另立政权。幸得魔都总署林元主任、西南总署高天佑主任及时察觉,星夜调兵、奋勇作战,终将叛逆集团一举歼灭,彻底瓦解其分裂图谋。广大市民无需惊扰,照常营生、安心度日。”
都城与魔都相距不远,消息很快传到了魏园长耳中。他当即召来戴力,语气急切:“,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戴力立即将高天佑与林元的汇报如实呈报。魏园长听罢,眉头紧锁:“王林竟敢叛国?我待他不薄,委以重任,他倒要倒戈?这消息属实吗?你可查实了?”
戴力立即答道:“林元和高天佑都是总署的处长,也是魏园长的门生,绝不敢欺瞒。况且,他们已请魏园长指派接收官员,如今高天佑正主持知府衙门事务,同时接管魔都警备师,还贴出了安民告示。百姓照常上下工,市面平稳如常。”
“真正毙命的,全是青帮骨干。这些人暗中接济赤党,既送钱粮,又递情报,清剿掉反而是好事。再者,城外尚有我方二十多万精锐驻守,魔都根本掀不起风浪。说实话,属下也没料到高天佑竟有如此干练的理政手腕,短短数日便稳住局面,未生骚动,足见魏园长门下,确是文武兼备、堪当大任。”
一番话把魏园长说得心情舒畅,他朗声笑道:“那是自然!我早说过,高天佑是块好料。当国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没真本事,岂不是白费功夫?”
稍顿,他又问:你看谁去接任魔都知府合适?”
戴力躬身道:“此事须由魏园长乾纲独断,学生不敢妄议。唯有一点:人选必得是对魏园长赤胆忠心之人。”
魏园长颔首:“嗯,容我斟酌。眼下先发一道训令,让高天佑暂代知府,兼领警备师师长,待新官赴任再说。他既有这本事,就该放手让他施展。西南那边他管得就很好,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至少蓉城自他上任后,再没出过泄密的事。,你这双眼睛,确实毒得很啊。”
戴力忙道:“都是魏园长栽培出来的学生,能耐本就在那儿。学生不过是沾了光罢了。”
魏园长又道:“听说高天佑回乡祭祖,还摆了流水席款待乡亲?这事办得敞亮!发迹不忘故土,正是我江浙子弟的本色。等他手头事了,让他抽空来都城一趟,我请他吃饭,好好聊聊。”
此事经戴力几句话便定下调子。可见当时军统权势之盛,撤往台岛时,编制已达十万人;更别说仍潜留大陆的大量人手。后来戴力死于空难,树大招风,亦非偶然。魔都次日便收到了都城的正式公文:由高天佑暂摄魔都知府,并代掌警备师师长一职,静候新任官员到岗。
一众参与行动的人听了,心头大石落地。大家心里也更笃定:高天佑圣眷正隆,这么大的事不仅未遭追究,反而加官进权,连带他们也都吃了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