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梁彦宇咬了咬牙开口道歉。
“博瑞,对不起,刚刚是我......”
“可别,我这个人心眼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你拉出来的屎还能捡起来咽回去,你不嫌脏,但是我嫌臭,违心的话你愿意说,我不乐意听。”
梁彦宇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谢博瑞给打断了。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梁彦宇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了,还是当着他心尖上的人的面,要是这样都能忍那他当忍者神龟算了。
梁彦宇想轻飘飘地说两句道歉的话就把事情揭过,绝无可能。
当然最重要的是天气冷,他舍不得媳妇在外面挨冻。
梁家人跟癞皮狗一样死咬着不放,他就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张不开口。
梁彦宇这龟孙子娶了沈竹心那个死三八还敢肖想他媳妇,每次见面都用那恶心人的眼神看他媳妇。
他不发威真当他是没牙齿的小奶猫。
谢博瑞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拨弄了两下车铃,薄唇微动说出的话宛如刀尖,字字刺人。
“敢做不敢认的孬种,敢在学校搞破鞋,怎么没胆承认你水性杨花、在学校发展婚外情才被开除的。
啊爸仁义给你留脸,你们反倒蹬鼻子上脸,想把他当傻子糊弄。
梁彦宇在学校你是禽兽,进厂就是社会蛀牙。
有我在,你们休想用下跪逼阿爸,陷阿爸于不仁不义。”
梁彦宇脸色涨红,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如飞般冲到谢博瑞跟前。
身侧紧捏着的拳头抬起就对着谢博瑞那英俊的脸挥去。
“谢博瑞,你欺人太甚。”
谢博瑞打过的架多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梁彦宇这种文弱书生他都不需要认真对待。
右手轻轻抬起抓住梁彦宇挥舞过来的手腕,稍微用力就让梁彦宇面露痛苦。
梁爱国自认为他们梁家于谢博瑞有恩,要不是彦宇被沈竹心算计,谢博瑞这种混混哪里攀得上江家。
结果现在谢博瑞不说对他们家感恩戴德,反而是处处和他们作对,坏他们好事,还把彦宇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时代变了,他绝对要谢博瑞用命来给儿子赔礼道歉。
看谢博瑞面色轻松,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仅用一只手就让儿子没有反击之力,衬得儿子像一个废物。
梁爱国眼帘下拉,闭上又立马睁开,上前两步,压制着情绪低喝道。
“谢博瑞,你别太过分了。”
谢博瑞嗤笑一声,捏着梁彦宇的手收紧,桀骜的双眼带着明晃晃地鄙夷。
“今天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的?
你儿子先动的手,我只是阻止了他的暴行,想报公安或者叫街道办我都奉陪。”
谢博瑞狂妄的嘲讽声,儿子痛苦的低吟声,在梁爱国耳边挥之不去,衣袖下的手松开又握紧。
他深深地看了谢博瑞一眼,将谢博瑞那目中无人的模样牢牢地印在了脑海里,转头对着后面的江仁铭道。
“仁铭,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还差点成了儿女亲家,要不然活不下去了我们也不会来求你。
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可以直说,你这女婿对我们又是辱骂诋毁又是泼脏水是不是太过了?”
江仁铭已经不留余地的拒绝了,梁爱国装得跟没有听到那拒绝的话一样。
倒打一耙说得好似江仁铭对不住他们梁家。
就梁爱国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除非江仁铭答应安排工作。
要不然不论说什么,梁爱国都听不进去,还会自说自话各种逼迫江仁铭。
谢博瑞作为一个好女婿,自然要帮岳父把这种麻烦处理了。
他用巧劲让梁彦宇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然后把人往后轻轻一推,梁彦宇跌倒在了梁爱国身旁。
“梁爱国,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年纪大了耳聋呢?
我阿爸拒绝的话早就说,是你们没脸没皮纠缠不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白嫖一份工作。
还有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光凭你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谢博瑞不留情面地戳穿梁爱国的伪装,梁爱国脸色铁青。
他就没遇到过谢博瑞这种张嘴就什么都不管一通乱喷的人。
嫌和谢博瑞这种混不吝啬地搅屎棍吵掉价,他不理会谢博瑞,只是盯着江仁铭等着江仁铭表态。
“仁铭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文芳和婉华姐从小到大的情谊,现在文芳危在旦夕......”
谢博瑞看着江温妤那鼻尖冻得红红的,懒得再和梁爱国扯皮浪费时间。
把自行车脚蹬一踢,推着车走到江温妤父女俩身旁,右手给江温妤拢了拢衣领。
“阿爸回家了,我和温妤从国营饭店打包了红烧狮子头和清蒸鲈鱼,等我再做个汤菜就能吃饭。”
“恩,咱们回家。”
谢博瑞说的梁爱国父子下跪那些话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是那一幕落在有心人的手里,确实会给江仁铭带来麻烦。
该说的不该说的,女婿都已经说了。
梁爱国要装糊涂,他是不会配合的。
“你们的事我无能为力。”
说完也不管梁爱国什么反应,江仁铭转身就朝着家里走去。
梁爱国没想到他都多次提起唐婉华和文芳的交情,江仁铭都能无动于衷。
那不管他再说什么江仁铭都不会帮忙他们的,更不会为了他们去责备谢博瑞。
眼看江仁铭就要走进家门,梁爱国黑沉沉地双眼死死锁紧陈秀兰。
梁爱国什么都没有说,陈秀兰却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在江仁铭即将踏进家门前大声道。
“江仁铭,我有话和你说。”
江仁铭脚步没有停。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性格温和,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陈秀兰帮着林光宗陷害他一事就已经让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
他不觉得这大冷天有什么好和敌人寒暄的。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陈秀兰就是因为太清楚江仁铭的性格。
所以才在离婚后彻底淡出了江仁铭的生活,遇到事都没来找他。
可今天她要是就这样放弃了那她的两个孩子都得受伤,她没得选择。
摸了摸肚子,陈秀兰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孙建平。”
江仁铭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提起的右脚又放了回去。
陈秀兰知道他的底牌有用,舒了一口气。
“十九年前,孙建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