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仁铭转过身,犀利地眼眸盯着陈秀兰。
“陈秀兰道听途说未必是真,你要是乱说那我一定追究到底。”
陈秀兰扶着后腰朝前走了几步,面露哀求。
“仁铭,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要是愿意给我一点时间那我一定闭紧自己的嘴巴。”
别看陈秀兰做出一副可怜被逼无奈的姿态,但那威胁江仁铭要是不愿配合,就别怪她管不住嘴巴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江仁铭不气反笑。
“那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
见女儿望向他的目光好奇又夹杂着担忧,他温声安抚道。
“外面冷,温妤你先和博瑞回去。我马上就回来,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好,那你快些回来,我们等着你吃饭。”
江温妤好奇孙建平是谁,但是好奇不等于要知道。
她怀孕了倒是不怎么怕冷,不过站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特别是门口还站着一些倒胃口的人。
“媳妇,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还行吧。”
“不行,这句我不满意,你换一句。”
......
江温妤跟着谢博瑞走进了家门,两个人说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沈竹心耳朵里。
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明明身体是冷的,可心头的怒火却越演越烈。
在失去理智前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前,她跑了。
丢下了梁彦宇父子,也丢下陈秀兰,离开了这个让她崩溃的地方。
陈秀兰带着江仁铭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红着眼哽咽道。
“仁铭,梁彦宇是个衣冠禽兽,他打竹心......”
“够了,陈秀兰别演了,我女儿和女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江仁铭仁义和善,但不是拎不清的烂好人。
陈秀兰陷害他,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
沈竹心往地上泼水想害温妤流产。
陈秀兰就是把她们母女的处境说的再惨再难,他都同情不起来。
陈秀兰想要靠卖惨来达到目的,那只能说找错对象了。
江仁铭的冷漠令陈秀兰有些呆愣,似乎无法接受江仁铭会对朝夕相伴十多年的她们母女如此冷酷无情。
下意识地走近,伸手想要拉江仁铭。
“我说的是真的,竹心都被梁彦宇打进了医院......”
江仁铭后退避开陈秀兰的手。
“我对你说的这些没兴趣,人都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孙建平的事你最好想好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江仁铭警告的话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眼看江仁铭离她越来越远,陈秀兰不得不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江仁铭 ,江温妤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她是唐婉华和孙建平生的。”
江仁铭停住脚步,侧头板着脸,冷声道。
“陈秀兰,温妤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很清楚,你要是再说这种毁婉华名节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说的是真的,江仁铭你被唐婉华骗了。”
陈秀兰看江仁铭一如既往地维护唐婉华,是既高兴又酸涩痛苦。
高兴的是只要江仁铭在乎唐婉华,那她就能拿这个事向他要一份工作。
难过的是她陪伴了江仁铭十几年都比不上唐婉华那个短命鬼的一根手指头。
她不痛快,也见不得江仁铭好。
说起话来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故意专挑刺痛江仁铭的话讲。
“戴了十多年的绿帽子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脱了吧?
江温妤根本不是早产,是唐婉华为了掩盖她的身世故意那样说的。
唐婉华嫁给你就是为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块遮羞布,要不然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够了,陈秀兰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你再胡编乱造抹黑婉华,代价未必承受得起。
温妤是我守着出生的,是不是早产我很清楚,我也很确定她就是我亲生的。
至于我和婉华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在陈秀兰说出赵建平三个字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陈秀兰想拿温妤的身世说事。
类似这样的话他在温妤出生以后就听到过。
因为温妤早产,那时有些嘴碎的就在背后嘀咕温妤不是他亲生的,可他清楚知道温妤就是他的血脉。
婉华和他在一起那时是完璧之身,要不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婉华。
对孙建平这个情敌,他内心深处是感激的。
要不是结婚前夕,孙建平一家怕被国家清算,举家搬到了港城。
那婉华也不能嫁给他为妻,更不会有温妤这样一个女儿。
江仁铭说的是实话,可在陈秀兰看来只是舍不得男人的脸面不想承认。
她本来还想再说些刺激江仁铭的话,可肚子一阵阵发紧让她很是不舒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不舒服,把目的说了出来。
“江仁铭,你要是不想江温妤知道她的身世,不想周围的人都知道唐婉华不检点,不想大家对着江温妤指指点点,那必须给我找一份工作。”
江仁铭都要被陈秀兰这番威胁的话逗笑了,看着她那肚子道。
“陈秀兰,你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了个爹就忘了他亲爹是谁了?”
陈秀兰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她一心只想着工作的事,忽略了她能拿江温妤的身世威胁江仁铭。
那江仁铭也能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反噬她。
江仁铭没理会陈秀兰的懊恼不甘,准备回家吃饭。
目的没有达到,陈秀兰不愿意放江仁铭离开。
她自认为肚子里的孩子和江温妤的身世两两抵消了,亮出了另外一个把柄来威胁江仁铭。
“江仁峰偷盗厂里的材料卖给黑市,属于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要是被厂里知道报给派出所,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江仁铭我只需要一份工作,就能把这个事烂在肚子里。”
这个事还是她从林光宗嘴里知道的。
江仁铭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陈秀兰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他大哥是否真的做下的这种错事。
陈秀兰从江仁铭的表情知道他对这个事不是无动于衷,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大哥家就只有你大哥那一份工作,要是你大哥出事了那他们家都没办法活下去,江仁铭一份工作换你大哥一家的活路,很划算的一个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