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棒梗背着凳子出来了,一手拎着衣服盆子往地上一丢,咣当一声,又吭哧吭哧端了盆水往跟前一搁,水花溅了一地。
大伙儿一看这架势,全明白了,这是要洗衣服啊。
秦淮茹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一瞅棒梗蹲在那儿摆弄盆子,眉头就皱成个疙瘩:“棒梗,你拿衣服干嘛呀?你会不会洗啊?你不会洗就不要捣乱。”
棒梗回头一看是秦淮茹,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秦淮茹,回去回去,我还能不会洗衣服呢?不要捣乱好不好?我在要上课呢!”
他拍了拍胸脯,嗓门拔得老高:“棒梗课堂开课了,知不知道?我现在是老师,你不要捣乱,滚一边去。”
秦淮茹被儿子当着满中院的人这么一通数落,脸上挂不住了,本来抬手就想给他一下子。
可一瞅大中院的人都瞅着自己,她硬生生把手放下了,咬了咬牙:“行行行,现在给你点面子,到时候回去我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说完啪一声把门关上了,门板震得直晃悠。
棒梗丝毫不在意,心里还美滋滋的,心说看看我这气势,说骂就骂,这肯定大家都害怕我,我棒梗老师这名头算是立住了。
他往凳子上一坐,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过来吧。”
林晓晴、林晓暖他们还真的十分配合地坐了过去,围成一圈。
就连赛貂蝉也搬了个小凳子坐过来看热闹,手里还纳着鞋底,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石头这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到后院把秦晓芬、王香兰都叫了过来,又搬了凳子给两个人坐着。
林晓晴一看这阵仗,扭头小声跟林晓暖嘀咕:“好家伙,还有大人来旁听呢,棒梗这回可露脸了。”
林晓暖捂着嘴笑:“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样儿,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棒梗一瞅连大人都来观看了,心里那个得意,心说我这牛逼class啊,这老师当得,倍儿有面儿。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行了,跟大家讲怎么洗衣服。这次实践课我跟你讲,由我教你们,咱们院必须拿第一!”
“洗衣服讲的就是一个面子的活,翻面正面板面,要洗的衣服得板正面。先拿水泡上一刻钟,让那衣裳吃透了水,再拿手这么一搓,搓的时候得顺着纹路来,不能胡搓乱搓,搓完了还得拿清水过两遍,一遍不够,得两遍,不然有味儿。”
棒梗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理论,什么先泡后搓、先领后袖、领口袖口要重点招呼,说得头头是道。
林晓晴听得直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想着棒梗怎么这么多废话,本来就想看他洗衣服狼狈的样子,没想到听他在这儿念经。
林晓暖捅了捅她:“你听他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洗过多干净呢。”
这时候阎解娣刚洗完衣服,来中院找他们玩,一看围了一圈人,也见缝插针挤了进去。
林晓晴一瞅阎解娣来了,连忙拽她袖子:“阎姐姐,阎姐姐,你看,棒梗要教我们洗衣服了!”
阎解娣点了点头,抱着胳膊站边上看热闹,嘴角憋着笑。
棒梗讲了半天废话,这才开始动手,拿起一件衣服刚展开。
林诗语、林远航眼尖,俩人四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连忙开口:“开裆裤!这是开裆裤!”
棒梗点了点头,一脸淡定,还装模作样地抖了抖那裤子:“没错,这就是开裆裤。”
林晓晴、林晓暖憋着笑:“棒梗,这不会是你自己的吧?”
棒梗一听,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你放屁!这以前是我的,但现在给我那个小叔穿了,怎么可能是我的!”
其实这还真就是他的衣服。这段时间棒梗总兜不住尿,秦淮茹就让他穿开裆裤在家待着,棒梗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呢,愣说是小叔的。
棒梗低下头开始搓衣服,搓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两手胡乱揉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脸上、衣服上全是肥皂沫子。
搓着搓着,刺啦一声,开裆裤的裤裆直接让他扯坏了,裂了个大口子,从裤裆一直豁到裤腿。
棒梗手忙脚乱想把口子捏上,越捏越烂,急得额头冒汗,嘴里还硬撑着:“这不算,这布不结实!这布它自己烂的!”
院子里的小孩全笑开了,石头笑得直拍地:“棒梗,你洗衣服洗成这样还当老师呢?当个屁的老师,你这误人子弟!”
何平安、何安康也跟着起哄,拍着手喊:“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赛貂蝉、秦晓芬、王香兰在边上默默笑,谁也没开口,毕竟这是小孩子玩闹嘛,大人掺和啥。
棒梗被说得不服气,脖子一梗:“放屁!这不算不算!”
他埋头接着搓,结果越洗越脏,那盆水都快成泥汤了,开裆裤让他搓得皱皱巴巴,跟块抹布似的,还往下滴答着脏水。
林晓晴笑得直不起腰,拿手指着盆:“行了棒梗,你这还教我们洗衣服呢?够呛。实在不行自己洗吧,教人误人子弟,我感觉你喝口水都够呛的,还教别人洗衣服。”
阎解娣也点头帮腔:“对呀棒梗,就你这洗衣服,一点都没洗干净,力气用了不知道多少,但是是无用功。”
正闹着呢,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推开门一看,好家伙,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跟看大戏似的。
她起初还以为自己儿子多厉害呢,谁承想一看棒梗那窘迫样儿,裤子扯了,满手泥汤,脸上还溅着水,跟个落汤鸡似的。
秦淮茹连忙开口:“棒梗,你在干嘛呀?”
边上一个小孩子抢着答:“棒梗把他小叔的开裆裤都扯坏了,扯坏了几件衣服!”
秦淮茹一听,小叔的衣服?哪来的小叔的衣服?今天不是让棒梗洗自己的衣服吗?
她凑近一瞅那开裆裤,立马认出来了,嗓门一下拔高:“棒梗,你怎么把你自己衣服洗坏了?”
棒梗本来想捂住他娘的嘴,跳起来伸手去够,可秦淮茹一瞅他那双脏手,连忙把他推开:“别碰我,你这手脏得跟什么似的!”
林晓晴、林晓暖立马来劲了,笑得前仰后合:“棒梗,你还骗鬼呢!你还说是你小叔的,原来就是你自己的开裆裤!丢死个人了,这么大的人还穿开裆裤,都上二年级了还穿开裆裤,你丢不丢人?羞不丢人?”
棒梗气得直跺脚,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你啊你,干嘛要说出来啊!你现在倒好了,我这当老师的脸是丢尽了!”
秦淮茹也气了,指着棒梗鼻子:“你丢死个人!你自己把尿兜住了,是不是不会让你穿?现在嫌我丢你的人了?”
“你自己要把衣服拿出来洗,我让你拿出来洗的啊?我让你在屋里洗,你偏不,你偏要出来嘚瑟一下,现在倒好,丢了人还反倒怪我!行了,跟我走!”
一把拎起棒梗的耳朵就往屋里拖,棒梗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耳朵,一手还不忘把衣服盆子端上。
他边走边回头嘴硬:“等明天再教你们!明天再教!今天棒梗老师有点事!”
大家就看着棒梗被拎进屋,紧接着屋里传来棒梗“啊呀啊呀”的叫声,还有秦淮茹的骂声。
林晓晴、林晓暖笑得直拍腿:“棒梗真有意思,这么大还穿开裆裤,还被他娘揭穿了,有点意思。”
林诗语、林远航也点了点头:“真没用,这么大人还穿开裆裤,我们早就不穿开裆裤了,对不对?”
林晓晴憋着笑点头:“对对对,这么大个人还穿开裆裤。”
何雨水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瞅着满院子人问:“怎么这么热闹啊?”
赛貂蝉就把棒梗洗衣服被揪耳朵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何雨水听完笑得直捂嘴:“这棒梗,真是没谁了。”
正笑着呢,阎解娣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把林晓晴拉到一边,石头也凑了过来,几个人脑袋凑一块儿,悄咪咪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