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娣把他们几个拉到一边,林晓晴嘴快,先开了口:“阎姐姐,有什么事啊?说呗。”
阎解娣瞅了瞅边上的石头、林晓暖、林诗语、林远航,见都是自己人,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还往两边张望了一眼,跟做贼似的。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爹又找我了,说这次万一林家再有剩饭剩菜丢下来,让我盯着点,还说要少吃一点,不能跟上次一样吃了拉肚子。”
林晓晴、林晓暖一听,捂着肚子笑得直弯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诗语、林远航也不例外,笑得直拍墙,巴掌拍得啪啪响。
石头更是笑得直跺脚:“你爹这是记吃不记打啊!上次拉成那样,还敢惦记呢?”
阎解娣一摊手,一脸无奈:“可不是嘛,他还特意嘱咐我,说这回得盯紧点,别让好东西跑了。”
赛貂蝉在边上瞅见他们笑得这么开心,纳鞋底的手都停了,不知道这伙小孩又憋什么坏呢。
秦晓芬也笑着开口:“晓晴、晓暖,你们俩笑这么开心干嘛呀?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林晓晴、林晓暖回头一看是表姐秦晓芬,连忙收了笑:“表姐,没什么,就是讲一个好笑的事,笑一笑。”
秦晓芬点了点头,见这边没热闹了,就跟王香兰一起抱着孩子回后院去了。
赛貂蝉也带着两个小娃娃回家去了。
这边就剩林晓晴、林晓暖几个,还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石头眼珠子一转,先开了口:“阎姐姐,你爹是不是又想让你带东西回去啊?”
阎解娣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自然是啊,他还说了,让我紧紧盯着你们,盯着你们呗,说你们院里就数林家最阔气,剩的东西也最好。”
林晓晴被逗笑了,拿手背捂着嘴:“你爹真是上次还没整够他呢!”
毕竟上次不光让他们拉了肚子,还让他们家身败名裂。
阎解成当着满院人的面,在人群中直接就拉了,还跪在地上,那场景他们记得清清楚楚,想起来就乐。
紧接着一大家子掉进厕所里,那画面就更绝了,全院围观,跟看大戏似的。
阎解娣想了想,拿胳膊肘碰了碰林晓晴:“那咱们这次还整不整啊?我爹可是眼巴巴等着呢。”
林晓晴、林晓暖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必须好好让他们改邪归正!就这还让他再吃一点,只要不吃出事就行了呗。”
石头点了点头:“行!”
紧接着石头又想起一茬,挠了挠头:“那咱们这次还下泻药吗?”
林晓晴拿看傻子的眼神瞅他:“你是蠢的啊?咱们上次下泻药,这次还下泻药,那人家不知道了吗?蠢不蠢?”
林诗语也接话:“对啊,肯定不能下这个,得换个法子。”
阎解娣凑过来,一脸好奇:“那咱们不下泻药了,咱们闹什么?”
林晓晴招了招手,几个小脑袋凑得更紧了,她贼兮兮地嘀咕了一通,边说边比划。
阎解娣听完,捂着嘴笑得直抖:“行行行,这必须行!这回够他喝一壶的!”
说干就干,林晓晴、林晓暖回到家里面,苏婉清、苏婉怡正哄孩子呢,一看她俩鬼鬼祟祟的,苏婉怡先开了口:“晓晴、晓暖,你们俩要干嘛?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林晓晴、林晓暖连忙凑过去,嘴甜得很:“嫂子嫂子,上次我哥让咱们好好保管的那个,就是那个,让我看看那个东西在哪。”
苏婉清一挑眉:“你们要干嘛?”
林晓晴眨巴着眼:“没干嘛,就是看看,看看又不犯法。”
苏婉清、苏婉怡也没在意,毕竟也知道她俩这么大了,不会瞎胡闹,就朝墙角努了努嘴:“在那儿呢,别乱动啊,那东西辣得很。”
两个人溜到角落里,找到了那瓶辣椒油,满意地点了点头,拧开盖子就往给阎解娣的饭菜里倒。
倒完了又搅和搅和,弄了好一会儿,红彤彤的一片,看着都瘆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出去了。
林诗语、林远航凑过来闻了一下,俩人齐齐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喷出来了:“哎呀,太重了这味道!”
林晓晴摆摆手:“行了行了,又不是给你俩吃,一边儿去。”
这才把东西交给阎解娣,嘱咐道:“行了阎姐姐,中午给他们带回去,到时候我希望中午他们又跟上次一样,你可得配合好。”
阎解娣接过东西,点了点头,拎着回了家。
阎富贵一看闺女回来了还提着东西,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连忙迎上来:“哎呀,闺女回来了!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爹就知道你惦记着家里!”
阎解娣往后面一躲,阎富贵扑了个空:“你干嘛?你还想一个人吃是咋的?给爹看看!”
阎解娣连忙开口:“爹,这好像有点不能吃,我只是想把咱们家的东西一起拿来丢了。”
阎富贵一听“不能吃”,眼睛立马瞪圆了:“什么不能吃啊?你跟我讲讲!”
阎解娣一脸认真:“这次不是坏了的,这好像说这个菜太辣了,辣得人家不行,吃了他们拉肚子了。所以这次我也想丢了,不能害了咱们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来我也不知道是啥菜,就瞅了一眼,谁知道林晓晴、林晓暖没看见我,我就从那边捡回来了嘛。”
“我捡回来本来准备拿回来给爹你吃的,你不是叮嘱了我吗?谁知道林晓晴、林晓暖看到以后连忙让我丢回去,他们说这个不是过期的,丢的是因为太辣了,让我丢过去。”
“所以我这次是重新回来,把咱们家一些东西也丢了,一起丢了,这东西不能吃。”
阎富贵一听要丢,急得直摆手:“丢掉干嘛?浪费!他们家吃不了辣,咱们能吃辣呀!糟蹋我鱼的玩意!”
一看又是鱼,阎富贵高兴得直搓手,两眼放光,跟捡了宝似的。
也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他把几个儿子全叫了过来,还特意敲了敲桌子:“都过来都过来,今天有硬菜!”
杨瑞华瞅着那条鱼,拿胳膊肘碰了碰阎富贵:“当家的,这鱼又是什么来头?”
阎富贵一扬下巴:“林家的鱼!人家不要的,我闺女捡回来的!”
阎解成凑过来一看,撇了撇嘴:“切,又是糟蹋这玩意,家里面有钱使劲造,咱们家咋就捡不着呢。”
阎解娣连忙又补了一句:“娘,这个不能吃,太辣了,人家都不要吃。我这是要去丢了,爹又要说拿回来。”
杨瑞华一听,点了点头:“当家的,女儿都这么说了,人家都不要了,肯定是放多了辣椒,你不要吃了。”
阎富贵一摆手,满脸不以为然:“行了行了,你们不吃就不吃,吃不了辣就不要吃了,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上次还说坏了,也没出什么事,这次咱们少吃一点不就行了吗?”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也跟着帮腔:“对啊,你们吃不了辣让我们丢掉,你们真的太可恶了!合着你们不吃就不让我们吃?”
阎解娣也没再说话,心里偷着乐。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阎解娣一筷子都没往鱼碗里伸,说自己吃不了辣。
杨瑞华也没动那鱼,娘俩就着咸菜吃,嘎吱嘎吱嚼得挺香。
阎富贵夹了一筷子鱼,刚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嘿,他们还真的以为很辣呢!谁知道一吃,不辣呀!一点都不辣呀!感觉还甜甜的呢!这哪是辣,这是糖吧?”
阎解成也夹了一筷子,咂摸咂摸嘴:“对啊爹,闻起来感觉够辣的,谁知道一点都不辣,还搁那儿说呢,切!林家的人就是矫情!”
几个人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筷子跟雨点似的往鱼碗里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