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把最后一件衣服往盆里一摁,搓了两把拧干,甩了甩手上的水,扯着嗓子喊:“娘,洗完了,洗完了,可以玩了!”
王香兰探头瞅了一眼盆里,点了点头:“行了,行了,反正是你自己穿的衣服,你洗不干净,你自己穿就行了。”
石头连忙摆摆手,胸脯拍得啪啪响:“娘放心,我这洗衣服洗得那叫一个敞亮,一个亮堂,洗出来都能当镜子照!”
王香兰一摆手,哭笑不得:“行行行,你去吧去吧,我听着你吹牛,我脑仁儿都疼。”
秦晓芬抱着赵祯也笑着摆了摆手:“石头去吧,玩去吧。”
石头乐得一蹦三尺高,招呼上林晓晴、林晓暖、林诗语、林远航,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前院走。
林晓晴临走还回头冲王香兰喊了一嗓子:“香兰嫂子,回头让石头把洗衣服的诀窍写下来,我们实践作业正好用得上!”
王香兰笑得直摆手:“得嘞,回头让他给你们一人抄一份!”
林晓晴乐了,拍着手直点头:“对对对,给我们都抄一份,石头!”
石头一听这话,哪能听不出来这不是夸他呢,分明是拿他洗衣服洗得快这事儿开涮呢,脸一红,连忙拱手作揖:“两位好姐姐,别再调侃我了,别再笑话我了!这不是为了玩嘛!”
“再说了,我自己衣服,男子汉大丈夫,穿点脏衣服也没关系!”
林晓晴笑得直摆手:“行行行,不说你了,咱们走吧!”
经过中院的时候,何平安、何安康正扒着门缝往外瞅呢,一看见他们又出来了,脑袋嗖地缩回去,啪一声把门带上了,门板震得直晃悠。
林诗语、林远航连忙叫住他俩,拳头一挥:“你们俩干嘛?快出来玩呀!”
何平安、何安康扭头看向自己娘,眼巴巴地想让赛貂蝉出来撑腰,那眼神跟两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
谁知道赛貂蝉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把他俩推出门外,嘴里还念叨着“出去玩吧,别老黏着娘”,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何平安、何安康站在门外,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那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早啊,各位。”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林晓暖笑得直拍大腿:“不早了,你们干嘛躲我们呀?我俩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何平安、何安康一看见林晓晴、林晓暖,下意识张嘴就叫:“晓晴姐姐,晓暖姐姐。”
林诗语、林远航一听“姐姐”俩字,鼻子一哼,重重地咳了一声,那动静跟打雷似的。
两个小家伙浑身一激灵,连忙改口:“哦,姑姑,姑姑叫错了,不是姐姐,是姑姑。”
林晓晴、林晓暖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犯嘀咕,以前叫姐姐叫得好好的,怎么现在改叫姑姑了?
扭头看看边上两个侄子侄女,林诗语、林远航一脸得意,下巴翘得老高。
何平安、何安康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以前他俩叫姐姐叫得顺嘴,大家也没觉得有啥。
谁知道林诗语、林远航长大以后琢磨过味儿来了,心说我都叫姑姑,你们俩叫姐姐,怎么着,还想给我高一辈?
于是就让何平安、何安康改口叫姑姑。
谁知道两个小家伙也犟,梗着脖子就是不改,非要叫姐姐,何安康还振振有词:“姐姐好听,叫姐姐亲!”
林诗语、林远航也不跟他废话,逮着机会就教育,连说带比划,把俩小家伙堵在墙角一顿好说。
何平安、何安康没办法,只能乖乖屈服叫姑姑。
可习惯这东西哪那么容易改,每次叫错一回,就被林诗语、林远航偷偷记在小本本上,回头找机会再收拾一顿。
何平安、何安康心里苦啊,可又不敢不叫,只能乖乖改口叫姑姑。
俩人又扭头冲林诗语喊了声姐姐,冲林远航喊了声哥哥,脸上堆着笑:“咱们玩好不好?”
何平安拽着林晓晴的袖子晃了晃,何安康拉着林晓暖的衣角,一个劲儿地转移话题:“玩吧玩吧,踢毽子跳房子都行。”
赛貂蝉在屋里扒着窗户看这一出,笑得直拍窗台,眼泪都快下来了。
何雨水凑过来瞅了一眼,也乐了:“嫂子,这小家伙真有意思。”
赛貂蝉笑着拿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水:“有意思吧?那你生几个小娃子不就行了嘛。话说雨水,你找到对象了没有?别光顾着看热闹。”
何雨水摇摇头,脸微微红了:“行了嫂子,我这边自己到时候看着找,不着急。再说了,我想抱小孩,这不是有我两个大宝贝侄子嘛,还用得着抱自己的吗?”
赛貂蝉一摆手,拿她打趣:“行行行,说不过你,不过记得早点找,不然到时候优秀的男的都被挑光了,你可别后悔。”
何雨水点了点头,笑着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嫂子你比我爹还操心。”
这边正玩闹着呢,棒梗被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推开门,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
他瞅见中院这么热闹,心说今天中院怎么这么热闹。
棒梗清了清嗓子,双手往腰上一叉,还特意挺了挺小胸脯:“你们干嘛呀?这是不是要来找我听课了?”
林晓晴、林晓暖听见棒梗的声音,动作齐齐一停,扭头看他,心想棒梗你什么意思啊?
棒梗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扬得老高,那架势跟个说书先生似的,清了清嗓子:“你们不就是昨天我讲的说要传授你们功课吗?”
他拿手指头挨个点了一圈:“这一大早就来,来我中院不就是想让我教你们吗?”
林晓暖翻了个白眼,棒梗全当没看见,越说越来劲:“又不好意思直接请求我帮忙,所以故意开始玩闹,又故意吵醒我,然后我吵醒以后,看到你们这么可怜,我就好心教你们。”
他两手一摊,一脸笃定:“没办法,就肯定是这样子的。”
“行了,行了,看在你们这样求我、这样吵我的份上,我就教你们吧。”
说完还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似的。
大家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接上话,院子里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林晓暖凑到林晓晴耳边小声嘀咕:“这棒梗不会是野生狗奶喝多了吧,怎么说出这种话?”
石头在旁边点了点头,憋着笑:“对啊,这不是被狗咬了吧,犯病了吧?”
林诗语、林远航扭头问何平安、何安康:“棒梗昨天是不是发疯了呀?”
何平安、何安康齐齐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不知道。诗语姐姐,远航哥哥。”
棒梗一看没人搭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嗓门又拔高了:“行了行了,刚好你们在这,等等我,我这就教你们!”
说完一溜烟往屋里跑,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林晓晴、林晓暖几个也没走,站在那儿面面相觑,都想看看棒梗到底要耍什么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