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前世今生,陆沉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不到五米的距离。
而且,他还是亲手杀了他。
虽然,他不杀那人,那人就会杀他。
陆沉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但总归不是后悔。
独自思索着,陆沉觉得那大概算是给他进行了提醒吧。
若是他从小便开始锻炼体魄,也不至于被追的如此狼狈。
虽然反杀了一个,可若不是父亲突然出现……
他怕是要死在那里。
至于他父亲会突然出现在那边……
今晚他很晚都没回家,父亲担心他的危险出来也很正常。
陆沉摇摇头,不再瞎想,翻出家里的纱布,给自己身体上的伤口进行包裹。
这种伤势,总不能去医馆吧?
人家一看是刀伤,立马就关门大吉了。
不过有【强身】在,恢复起来应该也是要比正常情况快的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被推开。
陆青让陆沉先回家,他说要将现场处理一下。
陆青走了进来,看向陆沉,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在书院里被夺了举荐名额,为何不与我说?”
陆沉差点没岔过气,“爹,您问错事儿了吧?”
实际上也没问错。
陆沉被追杀这件事的根本不就是因为陆沉“被迫”得罪了张冲?
明明二者书院三年根本就没什么交集。
结果就因为一个大人物的随口一句,他们就突然成为了仇人。
对方还相当狠辣,第二天就要杀人!
“这几天若是没事,就向书院请个假吧。”
陆青又说道,“正好你大伯家的堂兄阿诚传了信,要路过南黎城,你可以跟他在城外的渡口镇子上好好叙叙旧。”
那二人脖子上都纹着一个黑色的‘虎’字。
分明就是城内黑虎帮的帮众,甚至是高层。
陆青自然是不惧,可陆沉呢?
“这孩子也有了一些秘密啊……”
想到之前看到陆沉手中突然多出的那面银盾,陆青心中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当然,秘密什么的,他这个做老子的,同样也有。
陆沉一愣,“陆成武堂兄要来?”
他家跟大伯一家也已经有些年头没见了,陆成武这个堂兄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面而已。
只能算是血缘亲近的陌生人。
但这时候说这些,难道不就是想让他去城外躲一躲?
“爹,我其实……”陆沉想说他其实已经觉醒了神通。
即便名额被夺去了也无妨。
只要再稳妥两月,等到那龙门大考时,他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拜入神通学宫。
陆青摇头:“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明早你去书院请假,回来之后我就让店里的伙计直接带你到城外。”
“听说陆成武那小子在天海城那边混出了一点苗头,若是能带你去天海城那边,也是极好的。”
“南黎城……说到底,不过是东南道三百座城池中相当不起眼的一座小城。”
“另外……”
陆青沉默了半晌,忽地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扔到了陆沉的身上。
“有时间就把它练成,往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命的机会。”
什么?
陆沉看着这本单薄册子。
《一气步》!
“这是……武功秘籍?”
“嗯,多的你也不要问。”
陆青一脸忌讳莫深,仿佛若不是陆沉突然遭遇了这档子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把这门武功交给陆沉。
陆沉:“……”
陆沉沉默半晌,忽地抬头发问:“爹,咱家应该不是什么反贼吧?”
咚!
陆青一拳敲在陆沉的脑袋上,多少有些无语的看他,“不要胡思乱想。”
等陆青走后。
陆沉回到自己房内。
才再度看向面前的虚幻界面,突然惊讶的发现界面上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神通道主:陆沉】
【境界:凡人】
【肉身:力境初阶】
【神通:因果造化】
【品阶:无上】
【神通真解:因果如网,众生皆在网中,随线而动,身不由己。】
【因果:1102】
面板与之前相比,多出了一个肉身境界,应该就是他这段时间肉身强化后出现的。
“力境?这是什么境界?”
那追杀他的两人死了,倒是一人给了他一百因果点数。
……
翌日。
陆沉托了一位住在隔壁巷子的同窗带了话去书院。
只说家中有事,需要请假几日。
那同窗倒也爽快,应了一声便走了。
距离父亲安排的伙计过来还有段时间,陆沉便打开那本《一气步》,尝试修炼。
“步者,身之舟楫也;气者,道之枢机也。一吸提踵接云门,一呼踏地通涌泉。身动若流水遇礁,非绕非停,乃借势化形……”
看功法描述似乎相当玄妙,实际上多为这门功法创造者吹牛。
“这也算不上什么高深武功啊!”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陆沉已经能看懂了。
这就是一门通过进行特殊的呼吸频率来调动全身气力的办法。
就跟前世专业运动员跑步时的特殊呼气方法一样。
能够更高效、更节省的使用自身体力。
有些让陆沉感到失望。
他还真以为是什么高深武功呢。
照着修炼吧。
看着简单,练起来也简单。
总的来说,只要有一个不错的体魄,这吞吐之间,便好说太多。
恰巧,陆沉如今的体魄便相当的好。
不到一会儿,陆沉就初步掌握了这呼吸的频率。
一吸、一呼,配合着腰腹间的起伏,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从脚底沿着腿骨往上走。
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推着他往前迈步。
这《一气步》虽然不如他期待中那般玄妙,但胜在扎实好用,至少比他光靠蛮力瞎跑要省力得多。
而且既然呼吸节奏已经初步掌握。
那接下来要做的便只剩下反复练习,直到让这呼吸与步伐融为一体、变成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正想着,院门被人叩响。
他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青年汉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肩上搭着一条灰布汗巾,看着像是常年做体力活的。
那汉子见了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您就是少东家吧,东家让我来接您!”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位应该就是父亲昨夜说的那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