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大秦要了。”
嬴政的话落下，斗殿里安静了。
格蕾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死死抓着布伦希尔德的袖口，手心全是汗。
“姐……姐姐，他在说什么？”
布伦希尔德也没立刻开口。
她盯着嬴政，又看了看李寒，胸口发沉。
她原本以为，这两人最多只是异界强者。
可现在她明白了，自己还是看低了他们。
这两人，不是来求路的。
他们是来夺天的。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有放弃。
“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想法，那更该去。”
李寒转头看她。
布伦希尔德迎着他的目光，强行稳住声音。
“云巅神凡一开，诸神都会到场。”
“宙斯、奥丁、湿婆、阿瑞斯、洛基，还有各大神系的主战神与神王，都会亲临观战。”
“这是神界最公开，最集中的场合。”
“你若真想动他们，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句话一出，李寒眼神终于动了。
他原本散漫的目光，慢慢落到布伦希尔德脸上。
“所有神都会到场？”
布伦希尔德立刻点头。
“至少，有资格左右诸神会议的大人物，都会出现。”
“这不仅关乎人类存亡，也关乎诸神颜面。”
“没人会缺席。”
李寒没再说话。
可他的心思，已经变了。
孔雀与波斯两趟西行，让他尝到了界外之力的甜头。
光是两个王都，就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血能。
若把目标换成真正的神明……
李寒眼底多了点冷意。
人类的血，终究有限。
神血，才值钱。
若真如布伦希尔德所说，诸神齐聚，那他连一个个去找的功夫都省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局。
布伦希尔德见他沉默，立刻追了一句。
“你若出手，不仅能接触诸神，还能在所有神系面前露面。”
“明日的云巅神凡，会是整个神界的中心。”
李寒淡淡道：“这倒有点意思。”
格蕾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李寒没有理她，只是转头看向嬴政。
“政哥，你呢？”
嬴政负手而立，黑金帝袍垂下，声音沉稳。
“朕近来确实有些无趣。”
“人间已经打烂了，极西那些天人也没撑多久。”
“若这诸神世界真有那么多神聚在一起，倒是能让朕活动活动筋骨。”
他说完，抬眼看向布伦希尔德。
“这局，朕接了。”
布伦希尔德胸口猛地一松。
格蕾更是差点当场跳起来。
“真的？！”
她刚喊出声，见嬴政目光扫来，又赶紧把声音压了回去，缩到布伦希尔德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布伦希尔德压下心中激动，迅速说道：
“好！”
“只要你们肯出战，人类这一边就多了最大底气。”
“我会立刻安排参战顺序。”
她抬手一翻，一卷金色名册出现在掌中。
上面已经写好了十二位，不，准确说，是她为人类准备的十三位候选者。
吕布、亚当、佐佐木小次郎、开膛手杰克……
每一个名字，都是她为人类存亡挑出来的底牌。
格蕾也探出脑袋，小声道：“姐姐，你要把谁排进去？”
布伦希尔德盯着名册，眉头拧紧。
她原本的安排，是先拿一场试探神方深浅，再慢慢往后推最强者。
可现在不同了。
眼前这两人，是她计划之外的最大变数。
她正要开口，嬴政已经先一步出声。
“不必那么麻烦。”
布伦希尔德抬头：“什么？”
嬴政看着她，语气平平。
“把朕排在首位。”
布伦希尔德一怔。
这个要求，倒不算过分。
以嬴政的实力，首战确实最能稳住人类阵脚。
可她还没来得及点头，嬴政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僵在原地。
“另外，朕不打十三场。”
格蕾愣愣道：“啊？”
嬴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
“朕一人，打他们十三个。”
斗殿里瞬间死寂。
格蕾脑子嗡的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十……十三个？一起？”
布伦希尔德脸色也彻底变了。
“你疯了？”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立刻补了一句：“云巅神凡的规则，是一场对一场。”
“神方一人，人类一人。”
“这是诸神已经定好的规矩。”
嬴政听完，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规矩？”
“谁的规矩？”
布伦希尔德沉声道：“诸神的规矩。”
嬴政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压迫。
“那就改。”
格蕾呆住了。
布伦希尔德呼吸一滞。
她盯着嬴政，声音都沉了下来。
“这不是儿戏。”
“诸神不可能答应。”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
帝威散开，整个斗殿都像沉了一截。
格蕾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布伦希尔德咬牙站着，后背已经绷紧。
嬴政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朕来这里，不是陪一群神玩擂台戏的。”
“朕肯替你们出战，已是给这个世界的人类一个机会。”
“十三场，一场场打，太慢。”
“明日，朕站上擂台。”
“他们若敢上，就十三个一起上。”
“他们若不敢上，朕便自己动手，一个个杀。”
这番话说完，格蕾整个人都麻了。
她偷偷看向布伦希尔德，发现姐姐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布伦希尔德死死盯着嬴政。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真会这么干。
一旦诸神不答应，他恐怕会当场掀桌。
到时候，云巅神凡还没开始，就会变成真正的神战。
布伦希尔德喉咙发紧。
“你这样做，会让所有神明暴怒。”
“宙斯，奥丁，湿婆，他们不会容忍有人踩在诸神规则之上。”
嬴政语气平静。
“那便让他们怒。”
“朕的旨意，高于他们的规矩。”
“神若不从，便屠神。”
这句话压下来，连章邯都心头一震。
九百影密卫立在四周，背脊更直。
这才是他们的皇。
布伦希尔德还想说什么，李寒已经慢慢开口。
“我觉得可以。”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寒。
李寒看着嬴政，语气很淡。
“十三场，确实慢了。”
“若那帮神明老老实实守规矩，便先让你玩一场。”
“若他们敢耍花样，或者不认账……”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那便别比了。”
“直接把这场云巅神凡，变成屠杀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