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看向李寒。
黑衣白发，神色平静。
他没有刻意释放力量。
可布伦希尔德只是看了一眼，身体便本能绷紧。
危险。
极度危险。
这种感觉，比面对那些主神还要直接。
格蕾也察觉到了。
她躲在布伦希尔德身后，声音发抖。
“姐姐……”
“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心里同样无法平静。
人类？
人类怎么会有这种压迫感？
嬴政看向布伦希尔德。
“你是谁？”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动。
她没有摆出高姿态。
眼前这两人，不是她能轻视的对象。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她抬手，指向身后少女。
“这是我的妹妹，格蕾。”
格蕾被点到名字，慌忙低头。
“我……我是格蕾。”
嬴政淡淡道：“女武神。”
李寒看了布伦希尔德一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
布伦希尔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看章邯，又看了看四周影密卫。
“这里是瓦尔基里斗殿。”
“也是之后云巅神凡的战场之一。”
嬴政目光微动。
“云巅神凡？”
布伦希尔德点头。
她看着两人，语速不快。
“诸神会议已经通过决议。”
“他们认为人类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所以，诸神决定毁灭人类。”
章邯脸色一变。
四周影密卫也有不少人抬头。
毁灭人类。
他们刚踏入诸神世界，就听到诸神要灭绝人类。
一名影密卫忍不住低声道：“这些神，还真把自己当成天了？”
旁边老卒压低声音：“听帝君和陛下说。”
嬴政神色没有变化。
“诸神要毁灭人类？”
布伦希尔德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更惊。
没有恐惧。
没有震怒。
只有平静。
仿佛诸神的决议，在他眼中也不过一件小事。
她继续道：“是。”
“不过，我在会议上提出了另一种方式。”
“云巅神凡。”
“由十三位神明，对战十三位人类。”
“双方进行十三场生死对决。”
“人类若先赢七场，诸神便停止毁灭人类。”
格蕾小声补了一句。
“可要是输了，人类就会彻底灭亡。”
章邯听到这里，眼神彻底冷了。
诸神决定灭人。
然后又摆出一场对决，让人类拿命去赌活路。
这哪里是公平？
这是施舍。
嬴政看着布伦希尔德。
“十三场，定整个人类生死？”
布伦希尔德沉声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嬴政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让格蕾又往后缩了半步。
“唯一的机会？”
嬴政目光扫过这座斗殿。
“人类的生死，什么时候轮到诸神来定？”
布伦希尔德心头一震。
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
嬴政看向她。
“朕，嬴政。”
布伦希尔德瞳孔一缩。
格蕾愣住：“嬴政？”
布伦希尔德下意识道：“不可能。”
章邯脸色一冷。
“放肆。”
九百影密卫同时抬头。
刀柄轻响。
格蕾吓得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布伦希尔德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她看向嬴政，语气变得谨慎。
“我所知的人类历史中，也有一位嬴政。”
“他已经死去，灵魂也被列入人类参战代表的候选名单。”
“可你……”
她停了一下。
眼中震动更深。
“你不是他。”
嬴政没有解释。
“朕来自大秦。”
布伦希尔德低声道：“这里也曾有大秦。”
李寒开口了。
“不同世界。”
布伦希尔德立刻看向他。
“你们来自其他世界？”
李寒没有否认。
嬴政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布伦希尔德心里彻底乱了。
她原本只是在为云巅神凡奔走，寻找人类历史中最强的十三人。
可现在，瓦尔基里斗殿里突然出现了一支异界人类军队。
还有两个强到堪比神王的异界帝王。
这不是变数。
这是足以掀翻整张棋盘的力量。
格蕾也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姐姐，如果他们参战……”
布伦希尔德心口猛地一跳。
对。
参战。
如果这两人能代表人类出战，诸神还能稳赢吗？
哪怕只能赢下一两场，也足以改变局面。
更何况，眼前两人未必只能赢一两场。
布伦希尔德看向李寒和嬴政，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恳切。
“既然你们也是人类。”
“那你们应该明白，诸神一旦发动灭世，所有人类都会被抹除。”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是你们这些跨界而来的人类，只要被诸神认定为威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嬴政看着她。
“所以？”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希望你们出战。”
“替人类赢下这一局。”
格蕾也连忙点头，声音发颤。
“对，对啊！”
“你们那么强，如果你们肯出手，人类就真的有机会了！”
章邯听到这里，心里微动。
只是，她们还没弄清楚陛下和帝君的想法。
大秦从不习惯被别人安排进棋盘。
更不习惯替别人遵守规则。
嬴政看向李寒。
“你怎么看？”
李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布伦希尔德。
“诸神数量多少？”
布伦希尔德一怔。
这个问题，和神使当初听到的一样，让她心里发寒。
她想了想，回答道：“主神、神王、各系神明，加起来很多。”
“奥林匹斯、北欧、印度、埃及，诸多神系都在。”
“诸神会议上，能发言的强大神明便有不少。”
李寒点头。
“人类呢？”
布伦希尔德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李寒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有多少国家，多少军队，多少强者？”
布伦希尔德眉头微皱。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寒看向嬴政。
嬴政已经听懂了。
他嘴角微微抬起，眼底战意燃起。
“你想先拿人间。”
李寒语气平静。
“诸神要灭人，人类却只能等着十三场对决。”
“这样的世界，没有资格自己做主。”
“既然如此，不如由大秦替他们做主。”
布伦希尔德脸色变了。
格蕾也呆住。
“替他们做主？”
嬴政负手，看着空旷的瓦尔基里斗殿。
“诸神要毁灭人类。”
“人类要依靠女武神争一条活路。”
“这规矩太弱。”
“朕不喜欢。”
布伦希尔德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做什么？”
嬴政看向她，声音不高，却压得格蕾呼吸都慢了半拍。
“征服人类。”
“征服诸神。”
李寒接过话，语气更直接。
“这个世界，大秦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