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听得脸都白了。
“屠……屠杀诸神？”
布伦希尔德也愣住了。
她最初提出云巅神凡，是为了给人类争活路。
可眼前这两人，张口就是屠神，闭口也是屠神。
他们根本没把诸神放在眼里。
不。
准确说，他们把诸神当猎物。
嬴政看了李寒一眼。
“可。”
一个字，便定了约。
布伦希尔德听着这句“可”，心口重重一跳。
格蕾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快没了。
“姐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安排吗？”
布伦希尔德沉默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中名册，指尖停在第一页。
原本那一页，空着。
那是她还没最终定下的首战人选。
现在，她知道该写谁了。
只是写下这个名字之后，明天的云巅神凡，多半不会再按她原本想的方向走。
可她也没有别的路。
布伦希尔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名册上划过。
两个字，落了下去。
嬴政。
格蕾凑过去一看，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真……真是首战？”
布伦希尔德收起名册，抬头看向嬴政。
“好。”
“明日首战，你上。”
她说完，又看向李寒。
“云巅神凡开战前，参战者与观战者都能进入斗殿上层休息区。”
“你若不首战，可以先在观众席看。”
李寒点了点头。
“正好看看这群神，有多少血能。”
格蕾没听懂血能是什么，可她听得头皮发麻。
布伦希尔德不再多问。
有些事，她现在不敢问，也不想问。
她转过身，朝斗殿深处走去。
“跟我来。”
嬴政与李寒抬步跟上。
章邯原本想随行，嬴政只是抬了下手。
“你们留守此地。”
章邯立刻抱拳。
“诺！”
布伦希尔德带着两人穿过长廊，踏上斗殿上层。
一路上，格蕾几次回头看李寒与嬴政，眼神复杂得很。
有怕。
也有一点说不出的期待。
走到尽头后，布伦希尔德推开两间相邻的房门。
“这里，就是明日参战者的休息室。”
“今夜你们可以在此歇息。”
她站在门前，看着嬴政，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明日，诸神一定会针对你。”
“尤其是你说出一人战十三神之后。”
嬴政面色不改。
“那最好。”
布伦希尔德又看向李寒。
“你若真要观战，最好先别出手。”
“只要能先拿下一场，人类这边的士气就会完全不同。”
李寒推门走入房中，声音从门内传来。
“看情况。”
格蕾听得嘴角一抽。
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答。
布伦希尔德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再多说。
她很清楚，自己左右不了这两人。
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事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带着格蕾转身离开。
次日。
云巅神凡，正式开启。
巨大的斗场横在天穹之下，四方看台层层升起，神明席位与人类席位泾渭分明。
今日的神界，比往日热闹得多。
因为所有神都知道，这一战，决定的是整个人类的去留。
神明席上，一道道气息接连落下。
宙斯坐在最上方，脸上还挂着笑，只是那笑比平日淡了些。
奥丁坐在另一侧，独眼深沉，整个人像一块压在高位上的寒铁。
更远处，湿婆、阿瑞斯等神也陆续现身。
他们有的神色轻松，有的带着戏谑，有的干脆把这场对决当成一出消遣。
在人类席位上，气氛却完全不同。
吕布抱着方天画戟，坐在最前面，抬头扫了眼神方席位，嘴角慢慢咧开。
“神？”
“总算有点意思了。”
一旁的亚当安静坐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擂台中央。
再后方，其他人类代表也各自落座。
有人沉默，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在等着看布伦希尔德到底能拿出什么底牌。
此时，李寒正坐在人类席位上方。
他靠着石椅，目光懒散地扫过诸神席。
看了一圈后，他眼里那点兴趣，反而淡了些。
“就这？”
他声音不大。
可旁边的格蕾听见后，整个人都僵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寒，压低声音问布伦希尔德。
“姐姐，他……他说什么？”
布伦希尔德盯着场中，声音也压得很低。
“别问。”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解释。
她全部心神，都压在今天的首战上。
李寒收回目光，心里只剩一点失望。
这些神，放在人间当然够强。
可若拿来和他与嬴政相比，实在差了些。
哪怕是高位上的宙斯与奥丁，也只是让他多看了一眼。
“本以为会更强。”
李寒闭了闭眼。
“希望能多提供些血能，别浪费我这一趟。”
格蕾听得心惊肉跳。
血能血能，又是血能。
她总觉得，这人是来收账的。
就在这时，斗场四周忽然响起沉重号角声。
呜——
声音传遍神界，看台上的喧闹声立刻压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高挑身影跃上解说高台。
她手持长号，声音极亮，瞬间传遍全场。
“诸神！人类！”
“让你们久等了！”
“今日，云巅神凡正式开战！”
此人，正是解说员卡莱尔莎。
她一开口，整个斗场的节奏都被带了起来。
神明席上不少人露出笑意。
人类席上，有人脸色发白，也有人咬紧了牙。
卡莱尔莎举起长号，脸上满是兴奋。
“这一战，将决定人类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存在！”
“诸神是否会赐下最后的仁慈！”
“接下来，请迎出神方首战代表——”
她故意停了一下。
全场目光，都压向擂台入口。
下一瞬，雷霆炸响！
轰！
一道高大身影从雷光中走出，长发披散，手提巨锤，脚下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发颤。
正是雷神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