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却笑了。
“看来，诸神也有自己的战场。”
李寒抬手，白色种子飞到他掌心。
“过去看看。”
嬴政一步踏出。
“走。”
章邯立刻起身。
九百影密卫重新列阵。
这一次，不再只是探路。
嬴政和李寒亲自跨界。
始皇帝踏入通道的那一刻，身后国运黑龙低吼，黑色国运顺着裂缝涌入。
李寒紧随其后。
始祖尸气铺开，把通道内的神性威压压得向两侧退开。
影密卫们跟在两人身后，只觉得肩头压力骤减。
一名影密卫忍不住低声道：“方才进来时，压得我骨头都快裂了。”
老卒看着前方两道身影，低声回道：“陛下和帝君在前面，诸神的路也得让开。”
没人反驳。
很快，通道尽头到了。
李寒一步踏出。
嬴政也站在了演武台上。
脚下石台辽阔，远处边缘几乎要没入云端。
四方看台高耸，空无一人，却保留着某种恢弘威严。
穹顶之上，有神纹流动。
每一道纹路里，都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九百影密卫踏出后，立刻散开，占据演武台各处要点。
章邯抱拳。
“帝君，陛下，臣已探过东侧与南侧，暂未发现敌踪。”
嬴政扫了一眼四方看台。
“此地不错。”
李寒看向他。
“适合驻军。”
嬴政点头。
“先占了。”
章邯立刻会意。
“影密卫，布防！”
九百黑甲身影迅速行动。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惊慌失措。
短短片刻，演武台四周便被影密卫控制住。
诸神世界的第一块落脚地，就这样落入大秦手中。
……
与此同时。
瓦尔基里斗殿深处。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在长廊中。
她有一头长发，身披女武神战衣，步伐很稳。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个子少女。
少女双手抓着衣角，脸上全是慌张。
“姐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诸神会议已经决定了。”
“他们要毁灭人类。”
“我们再去劝，也没用了吧？”
走在前方的女子没有停步。
她正是布伦希尔德。
身后的少女，是她的妹妹格蕾。
布伦希尔德声音冷静。
“劝没有用，那就换一种方式。”
格蕾急忙追上几步。
“可是……那可是诸神啊！”
“宙斯大人、湿婆大人、奥丁大人，还有那么多神明，他们都同意毁灭人类。”
“姐姐，我们只是女武神，怎么和诸神对抗？”
布伦希尔德脚步终于停下。
她回头看着格蕾。
“所以我提出了云巅神凡。”
格蕾一愣。
“云巅神凡……”
布伦希尔德点头。
“十三场。”
“神明十三位，人类十三位。”
“双方生死对决。”
“人类若先赢七场，诸神便放弃毁灭人类。”
格蕾脸色更白。
“可人类怎么可能赢神？”
布伦希尔德没有立刻回答。
长廊尽头，隐约能看见巨大斗殿的入口。
那里空旷，安静，本该无人。
她看着那片方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人类不是诸神口中的废物。”
“他们贪婪，愚蠢，会互相残杀。”
“可他们也会反抗，会创造，会为了活下去押上一切。”
格蕾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
“可那些神明不会守规矩的。”
“他们只是觉得这场对决有趣，才答应姐姐。”
布伦希尔德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就让这场有趣，变成他们的噩梦。”
格蕾怔住。
她抬头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又怕又敬。
诸神会议上，布伦希尔德当着众神的面提出云巅神凡。
那一刻，所有神都在笑。
有神觉得她疯了。
有神觉得她在取悦众神。
可格蕾清楚。
姐姐不是在取悦任何人。
姐姐是真的想让人类活下去。
两人走到斗殿入口。
格蕾刚要开口，忽然停住。
她耳朵动了动，脸色微变。
“姐姐。”
布伦希尔德回头：“怎么了？”
格蕾指向演武场方向，声音发颤。
“那里……有人。”
布伦希尔德眼神一凝。
她抬手示意格蕾安静，随后向前一步。
斗殿大门无声打开。
空旷的演武场映入眼中。
下一刻，格蕾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了黑甲。
密密麻麻的黑甲身影，已经占据了演武台四方。
那些人没有神明气息。
却纪律森严，气势冷硬。
格蕾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
“姐姐……”
“那是什么人？”
布伦希尔德也看见了。
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章邯身上，又扫过那些影密卫。
这些人类体内没有神格。
可他们聚在一起，竟隐隐压出一股锋利杀势。
布伦希尔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人类？”
格蕾抓紧她的袖口。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看着演武台上那些影密卫，缓缓握紧了手指。
——
格蕾的声音不大。
可在空旷斗殿里，已经足够传远。
演武台上，章邯第一时间转头。
他看见了布伦希尔德。
也看见了躲在她身后的格蕾。
两名女子。
一位，气息极深，身上有神性，却没有神明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另一位，满脸惊慌，手指抓着衣角，显然被影密卫吓得不轻。
章邯抬手。
四周影密卫同时停下动作。
刀未出鞘，阵形却已经变了。
九百人分成三层，外层守住通道方向，中层压住看台入口，内层护住演武台中心。
布伦希尔德看得瞳孔一缩。
好快的反应。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群人类没有乱。
他们第一时间做的，是戒备，控场。
这不是普通人类。
格蕾被那阵势吓得往布伦希尔德身后缩了缩。
“姐姐，他们看过来了。”
布伦希尔德没有退。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章邯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章邯没有回答。
他盯着布伦希尔德，右手按在剑柄上。
这女人很强。
至少比他强。
若是动手，九百影密卫未必拦得住。
可这里是帝君和陛下踏入诸神世界后的第一处落脚地。
哪怕挡不住，也得挡。
章邯沉声下令。
“戒备。”
九百影密卫齐声应命。
“诺！”
声音整齐传开。
格蕾吓得肩膀一抖。
布伦希尔德的脸色也更严肃了。
她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了陌生语言。
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军令意味。
章邯抬起左手，掌心黑纹微微亮起。
那是李寒留给他的印记。
他没有捏碎，只是催动了一丝。
下一息。
演武台中央，阴风卷起。
李寒的身影凭空出现。
几乎同一时间，黑色国运铺开，嬴政也站在了他身侧。
两人出现得太突然。
布伦希尔德心口猛地一沉。
她竟没有看清他们从哪里来。
格蕾更是直接呆住。
“又……又来了两个人？”
章邯立刻单膝跪地。
“陛下，帝君。”
“发现两名未知女子。”
九百影密卫齐齐跪地。
“拜见陛下！拜见帝君！”
声音在斗殿内回荡。
布伦希尔德听不懂全部意思。
但她听懂了态度。
他们在向那两人臣服。
她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黑金帝袍，帝威深重。
那种气场，她只在少数神王身上感受过。
不。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神。
他没有神格。
可他的压迫感，绝不弱于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