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钟鼎隔着两扇防盗门搞食盐克重拉锯战的事儿,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
连狗仔的无人机都飞不进云栖公馆18楼的全封闭电梯厅。
结果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事儿在半个月后,被来给我送电影后期配音定稿的湛声撞了个正着。
那天是周三傍晚,湛声刚从青海剧组飞回云江,连酒店都没回。
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云栖公馆楼下,亲自把《拾穗》最后定剪的台词本送到1802室门口。
结果他刚走出18楼电梯厅,就看见对门1801室的房门打开。
钟鼎穿着一身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走出来,手里无比自然地托着我那只青花瓷保温饭盒,轻轻放在了我家门口的鞋柜上,顺手还把我搁在门边的那袋厨余垃圾拎在了自己手里!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却属于完全不同领域的男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
湛声的目光在那只青花瓷饭盒上,眼神瞬间冷冽如霜。
而钟鼎则温和地冲这位影帝点了点头,拎着我的垃圾袋从容不迫地走进电梯下了楼。
湛声在客厅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全程话少得反常。
我原以为这位戏痴影帝只是拍戏累着了。
结果仅仅过了三天,周六上午十点,湛声再次敲响了我家的大门。
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是剧本,而是一份装订得严严实实、足有三十页厚的私人背景调查报告!
客厅茶几旁,湛声把那份报告推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点在第一页钟鼎的证件照与资产架构图上。
神色严肃得像是在演国家安全局的反谍大片:
“徐娆,我让人花了三天时间,把你对门1801的住户底细查清楚了。他叫钟鼎,海外归国的钟氏跨国财团实际控制人,身家无法估量。”
湛声翻开后面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钟氏集团过去一年半在国内文娱产业的所有异常注资记录。
“你代言的三个顶奢品牌背后的亚太区最大股东、甚至这栋云栖公馆的开发商母公司.....全是他名下的产业。”
湛声抬起头,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地沉声警告。
“这个人从一年半以前就在暗中布局接近你,步步为营,连买房都是提前一年算计好的。徐娆,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动机极其不纯。”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皖南野山楂水。
低头翻了翻那份比税务局稽查报告还详细的卷宗,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挑了挑眉。
“动机不纯?我瞅着他挺单纯的啊。”
湛声差点被我这句话噎住,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单纯?一个掌控上千亿资本的财阀掌舵人,在你眼里叫单纯?!”
“可不是嘛。”
我把调查报告合上,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他搬过来大半年了,除了借过我一次螺丝刀修电闸,连我家客厅地板都没踩进来过两回,每天早上七点半还准时帮我把门口的厨余垃圾拎下楼扔进分类桶里。几百亿的大老板天天给我当免费保洁员,这还不叫单纯?”
湛声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向来冷静自持的三金影帝第一次在表情管理上彻底失控,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徐娆!一个身家上千亿的男人天天蹲在你门口帮你扔垃圾,那不叫单纯,那是爱!!他对你有企图!”
我眨了眨眼,捧着保温杯往后缩了缩,一脸看封建迷信的表情看着他。
“.....湛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偶像剧剧本看多了?这明明就是创建文明城市提倡的社会主义邻里互助,你想得太多了。”
我的钢铁直男式迟钝,与湛声急得恨不得撬开我脑壳的焦灼。
在客厅里撞出了一种荒诞至极的喜剧感。
湛声闭了闭眼,深吸了两口气,硬生生把快要冲上天灵盖的郁闷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拎起外套往门口走。
拉开门锁的那一刻,这位骄傲的影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赌气般的认真与执拗。
“既然只是邻里互助——那从明天起,别让他碰你的垃圾袋了。下次,换我每天过来帮你扔垃圾。”
我正在喝山楂水,闻言低头算了算他住的城南高档别墅区到云栖公馆的距离。
极其认真、且无比务实地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湛老师。你住城南,离我这儿三十五公里,早高峰开车过来得堵一个半钟头。”
“等你过来,我门口那袋厨余垃圾早就馊了,物业会罚款的。”
湛声:“..............”
谁能想到,对于湛声和贺驰这群胜负欲强到变态的男人来说....
“垃圾新不新鲜”直接上升到了尊严保卫战的高度!
湛声连眼睛都没眨,直接托房产中介加价百分之三十。
全款买下了云栖公馆b栋,也就是紧挨着我这栋楼隔壁单元的一套三百平精装大平层!
办完过户拿到钥匙的当天,这位大影帝直接在微信里给我发了张定位截图,冷冷扔下六个字。
现在,我垃圾新鲜。
消息刚传到纷玩总部,正在看热搜乐不可支的贺驰当场炸了!
“操!湛声这老小子玩阴的!买房是吧?谁他妈没钱买房啊?!”
当天傍晚,贺驰直接带着纷玩行政部杀到云栖公馆售楼处,大手一挥。
买下了A栋17楼——也就是我家正下方楼层的一整套大平层!在朋友圈高调晒出房产证。
本少爷住楼下!直线距离三米!我的垃圾比谁都新鲜!!
而看到热搜的乌蔓更是连房子都懒得买,当天晚上直接让两个助理拉着四个28寸的大行李箱杀进了我家1802。
一屁股霸占了次卧的大床,冲着镜头扬了扬下巴。
“买隔壁有什么用?老娘直接住她屋里!她的垃圾我当面盯着产生、当面拎出去扔!”
甚至有闲得蛋疼的粉丝根据狗仔拍到的出入时间,整理出了一份大佬扔垃圾排班表。
——周一五楼下的贺驰抢袋子,周二四隔壁栋的湛声堵电梯,周五六次卧的乌蔓直接内部截胡,硬生生把原本稳坐钓鱼台的1801室钟鼎的周三固定位给挤没了!
看着每天早上七点半我家门口比菜市场早市还热闹的抢垃圾名场面。
我终于忍无可忍。
周日一早,我在朋友圈上同时发出了最后通牒。
“都给我消停点!从今天起,我家垃圾我自己拎下楼扔!你们谁要是再敢碰我家门把手上一个塑料袋,我明天就把房子挂中介卖了搬去深山老林住!”
此言一出,湛声、贺驰、乌蔓三人同时偃旗息鼓,不敢再造次。
唯独对门每天只在屋里安静看戏的钟鼎,看着门外恢复清静的走廊,端着咖啡杯温和地笑了。
“不争,有时候就赢了。她这不还是只留了我一个对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