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顾子琛噎住了，南亚码头的海风灌进听筒，只剩下杂音。
沈诗涵没有等他编造借口，直接按下挂断键，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下洋超级游艇母港的遮阳棚下。
林澈把擦完手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没看顾子琛一眼。顾子琛站在原地，攥着手机发呆。
“澈哥，顾大才子好像有点道心破碎了。”周子昂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低声笑道，“刚才脸色白得跟刷了石膏似的，估计沈氏那边的后院已经烧穿了。”
“管他呢，狗咬狗一嘴毛。”林澈伸了个懒腰，“母港一期这就算是稳稳落地了，恒泰建材的流水加上苏氏打过来的首批工程款，账上趴着那么多现金，总得找地方花花。”
周子昂眼睛一亮：“澈哥，咱去哪儿消费？海鲜大排档包场，还是去五星级酒店洗脚？”
林澈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摇了摇头：“有点出息行不行？天天开着那台库里南当保姆车，你不嫌笨重我都嫌油腻。走，带你去提几台像样的大玩具，顺便给老陈和几个骨干配点代步工具。”
半小时后，南亚“极速盛宴”平行进口超跑中心。
展厅内冷气充足，地面停着几台跑车。法拉利SF90、迈凯伦720S、兰博基尼大牛在顶灯下排开。
林澈穿着印花沙滩短袖，踩着人字拖，嘴里咬着半根老冰棍走进展厅。
周子昂跟在后面，穿着大裤衩，手里拎着装饮料的塑料袋。
门口几个穿西装的销售互相看了看，没人上前。
挂着主管铭牌的中年男人皱眉走过来，目光扫过林澈的人字拖：
“二位，走错门了吧？出门左转两公里是共享电动车租赁点。”
林澈咬碎嘴里的冰棍，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这儿不是卖跑车的？”
主管抱起双臂，指向展厅中央那台灰色的法拉利SF90：“卖是卖，但我们这儿不是风景区，更不是打卡点。看见那台车没有？全碳纤维套件，落地近八百万。二位要是拍短视频或者发朋友圈，在外围拍两张赶紧走。里面的车漆娇贵得很，摸一把掉点折旧费，把你们俩按斤称了都赔不起。”
周子昂顿时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狗眼看人低是吧？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
主管笑了一声，眼里带着轻蔑：“小兄弟，南亚像你们这样租套沙滩服就想跑来名车馆蹭冷气、拍装逼照的精神小伙，我一天能见八百个。真有钱的客户，哪个不是高定西装、名表傍身？行了，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赶紧出去，待会儿有京圈来的贵客要看车，别脏了我们的大理石地面。”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销售也跟着低笑。
林澈看着主管，也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带暗金花纹的黑色卡片，拍在玻璃前台上：“摸一把要收折旧费是吧？”
主管看了一眼卡片，冷笑更甚：“哟，道具做得挺逼真啊，连夜市十块钱一张的卡贴都用上了？”
林澈指着展厅前排的车：“这台哑光灰SF90，边上那台火橙色的迈凯伦720S，后面那两台兰博基尼，还有那两台阿斯顿马丁db11。”
林澈转头看着主管：“展厅里这六台现车超跑，我全要了，全款，刷卡。现在，立刻，把poS机拿过来。”
展厅安静下来。主管笑得弯下腰：“六台全部包圆？全款现车？哈哈哈哈！小子，你知道这六台车加起来多少钱吗？三千四百万！你在这儿跟我演霸道总裁呢？你要是能刷出来三千四百万，我特么当场把那台法拉利的备胎生吞了！”
“行，记住你这句话，待会儿别噎着。”林澈敲了敲桌子，“刷卡。”
实习女销售跑去拿来大额无线poS机。
主管抱臂站在旁边：“小李，给他刷！我看他这张假卡怎么触发余额不足！”
黑色卡片划过感应槽。
林澈输入密码。
前台机器里传出播报声：
【南亚发展银行特邀私人银行通道：交易成功！扣款金额：叁仟肆佰万元整！当前账户剩余可用授信额度：无上限。】
白色签购单吐了出来，落在地上拖了半米长。
展厅内没了声音。
主管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瞪大眼睛盯着那张长条小票。周围的销售全都愣住。
“三……三千四百万？秒扣？”主管双腿发软，扶着桌角，后背冒出冷汗。
二楼办公室门开了。
展厅老板扣着西装纽扣快步跑下旋转楼梯，一路冲到前台，对着林澈弯腰鞠躬：“哪位是林先生？哪位是林董？林董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林澈指了指旁边的主管：“你们这位主管说，我摸一下车要付折旧费，还说如果我能全款买下，他要当场生吞法拉利的备胎。备胎准备好了吗？”
老板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抬手抽在主管脸上。
啪！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板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林董是下洋超级游艇母港的最大操盘手，连苏氏文旅都要敬三分的顶级贵客！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犬吠？立刻给我滚蛋！南亚所有高端汽车行业，老子亲自发联合通告封杀你！滚！！”
主管嘴角破了皮，跪在地上认错：“林董！我有眼无珠！我嘴贱！求您饶我一次……”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影响老子提车的心情。”林澈摆手。
两个保安把主管架出了大门。
老板换上笑容，递过一张金色卡片：“林董，这是我们极速盛宴的至尊黑钻卡！这六台车的所有终生免费保养、赛道救援、空运托运全部由我们全包！手续我们十分钟内全部特批加急办完！”
林澈接过卡扔给周子昂，指着橙色迈凯伦：“子昂，这台归你了。”
他又指了指那台阿斯顿马丁：“这台给老陈送过去，省得他天天开着破皮卡去工地丢人。剩下几台，扔给母港运营团队的几个核心主管当绩效奖励。”
周子昂捧着车钥匙，手直打哆嗦：“澈……澈哥！七百多万的迈凯伦……真给我了？”
“废话，不然留着生崽啊？赶紧开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林澈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十分钟后，引擎声响彻展厅外。
六台车排队驶出，开上环海大道。
迈凯伦车里，周子昂踩下油门，降下车窗迎着海风大喊：“爽！太特么爽了！老子这辈子跟定澈哥了！！”
前面的法拉利车内，林澈单手搭着方向盘，戴着墨镜听引擎声。
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江城的商业快讯：
【沈氏集团因突发资金链断裂及多项重大合同违约，江城三大债权银行正式启动资产保全程序，沈氏总部大楼及核心项目地皮已被依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