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嗤笑出声:“求你放行?小白脸,你是不是被海风吹傻了?知道老子这艘船多重吗?三十吨!你以为这是月牙湾摆摊的塑料小三轮,你说拖走就拖走?”
他搂着薛梦的肩膀,神态嚣张地抖着腿:“今天这船就横在这儿!有本事你动它一根螺丝钉试试!在南亚地界上,动我刘浩的资产,我让你……”
林澈没等他说完,拿出母港的内部调度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老陈,一号泊位有不明垃圾堵塞自贸主航道,把二期施工的重型吊装驳船开过来,做个无害化清理。”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大富的声音:“收到!林总,两台一千二百吨的全回转浮吊就在旁边候着,三十秒就位!”
刘浩愣了下,狞笑道:“装,接着装!还一千二百吨浮吊,你吓唬谁……”
防波堤外传出柴油机的轰鸣声。
两艘用于二期深水码头的工程驳船转过拐角,黄色吊臂遮住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四艘黑色港口巡逻艇从两侧围上,高压水炮直接瞄准了白色帆船。
周子昂后退半步,咽下唾沫:“卧槽……”接着问:“澈哥,你这是要现场打海战啊?”
林澈咬着吸管吸了口沙冰:“怎么会呢,法治社会,我们严格按照南亚自贸港条例文明施工。”
黄专员端着椰子站在远处,伸手推了推眼镜,退到遮阳伞下。苏清鸢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老子的船是纯法国进口的!”刘浩察觉不对,跨步想回船舱开船。
吊索已经放落下来。水下的工程潜水员动作迅速,几下套牢了帆船的承重梁与底盘。
“起吊。”林澈开口。
卷扬机转动,钢缆收紧,发出铁索摩擦的声响。三十吨重的双体帆船被吊机带离海面,升入空中,水花顺着船底往下淌。
“啊啊啊啊——!!”
船身猛烈倾斜,没来得及下船的刘浩摔在甲板上,双手抱紧系缆桩,两条腿在半空乱蹬。
帆船升高到三十米处,在风中来回摆动。
薛梦仰头看着上方,皮包掉在地毯上,脸色发白地喊道:“林澈!你疯了?你快放刘少下来!”她声音变了调:“刘浩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恒泰建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是犯法的!你这是故意损坏私人财产!”
“犯法?”林澈看了眼手表,“薛大名媛,刚才苏总说的话你没听清?强闯国际主航道,涉嫌重大海事安全事故,港方有权先行排除险情。”
林澈抬头冲上方喊道:“上面的刘少,风景好不好啊?两千四百万的视野,是不是比你平时开船开阔多了?”
刘浩低头看着下方的水泥泊位和海水,眩晕感涌上来,裤子当场湿了一片。
“林总!林爷!澈哥!我错了!我嘴贱!我特么有眼不识泰山!”刘浩流着眼泪鼻涕,抱住栏杆喊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船我不要了,求求你放我下来啊!!”
周围的几位商会老板停下交谈。
华东商会的常务副会长擦去脑门上的汗,低声说:“这年轻人……手腕太硬了,说吊就吊,连恒泰建材的面子半点都不给。”
“何止是不给面子,这是当众杀鸡儆猴呢!以后谁还敢在下洋母港炸刺?”
林澈拿起对讲机:“老陈,港口外面那片浅滩暗礁,水深多少来着?”
陈大富回话:“报告林总,退潮期,水深不到半米,底下全是大黑礁石!”
“行,找个平整点的地方,给刘少的爱船消消毒。”林澈挥手。
吊臂转动,船身移出内港防波堤,停在暗礁群上方。
刘浩嗓子喊破了音:“不——!不要——!!”
“松钩。”林澈说。
脱钩锁弹开。
三十吨重的船身从三十米高空坠落。
撞击声传遍海滩。船身砸在礁石上,玻璃钢船底碎裂,龙骨断开,碎片跟着海水四处飞溅。昂贵的游艇散成碎片,浮在浅滩碎石之间。
四周安静下来。
海浪冲刷着碎石,残骸冒出黑烟,焦味顺风飘到岸边。
刘浩被吊臂下的安全网接住,甩落在泥滩里,身上沾满黑泥和油污,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薛梦倒在地毯上,牙齿发抖,盯着那片冒烟的残渣,又看向林澈。
林澈走上前,把空椰子壳扔进她的皮包里。
“薛名媛。”林澈看着她,“刚才在群里发的照片,拍得挺清楚的。替我转告沈诗涵一声,让她多吃点胃药,少操点闲心。”
“还有,顺便帮刘少算一下,撞坏我们一号泊位的柚木护栏,外加打捞清理海洋垃圾的人工费……一共是六百八十万。”
林澈语气冷下来:“明天中午之前见不到账,恒泰建材的原料进出口报关,南亚所有的深水港,他刘家一艘货船也别想靠岸。”
薛梦咬着嘴唇,低头不敢接话。
地上的手机亮起屏幕,沈诗涵发来了视频通话申请,下方群聊跳出顾子琛的语音消息:
【诗涵,我刚到南亚机场!赵家那边的事情我全摆平了,两千五百万只是正常的资金拆借,你千万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我现在就带人去下洋码头,今天必须让林澈跪着把航道让出来!】
林澈扫过屏幕,笑了笑:“哟,正主终于舍得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