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愈发压抑。
独眼老周眼底的惊疑渐渐染上一丝贪婪。
百两黄金近在眼前,任谁都难免心动,他心里已泛起蠢蠢欲动的算计。
手下也悄悄挪动脚步,隐隐呈合围之势,空气里的紧张感骤然拉满。
黄向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依旧从容。
他瞥了一眼桌上粗瓷茶杯,抬手拿起,五指轻轻收拢,指尖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厚实的粗瓷杯壁瞬间碎裂,细碎瓷片落在桌面上。
这一手,极具震慑力。
黄向东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瓷粉:“我不光会藏物的手艺,这些年也一直练拳脚,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今晚诚心过来做交易,你们求财,我出货,两相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丑话说在前头,别打歪主意。我身上有功夫,外面也留了接应的人。真撕破脸,谁都落不着好。”
一番话软硬兼施,压住了屋内滋生出的歹念。
独眼老周眼底那丝贪婪被忌惮压了下去。
他明白,眼前这个戴口罩的人,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人,是个身怀绝技、底牌莫测的硬茬子。
今晚若贸然动手,胜负难料。
他老周这些年活下来的经验是,在没绝对把握情况下,绝不轻易出手。
能和气生财也行,无非赚的少点。
压下心中杂念,老周脸上重新堆起圆滑的笑意,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后:
“小兄弟误会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我老周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最讲规矩,绝对没有歪心思。”
黄向东淡淡颔首,顺势放出长线诱饵:
“周爷是明白人。今晚这十根,咱们按规矩交割。你价格公道、做事稳妥,我信得过你。不止这批,我明天还有货,十根大黄鱼,一样的品相、一样的成色。只要今晚交易顺畅,明天我还来找你。”
此话一出,老周独眼亮了。
今晚十根已是大买卖,明天还能再来十根,足足两百两黄金的体量,能让他狠狠赚上一笔。先前的忌惮被巨大的利益冲淡,他连忙点头:
“好说好说!小兄弟放心,我这就给你清点现金!”
黄向东再次伸手到背后,取出十根大黄鱼,任由老周和手下查验成色、核对数量。
民国老库金成色顶级,印记清晰,重量不差。
老周混迹多年,一眼便确认是顶级好货。
手下连忙取来现款,一沓沓钞票整齐码放在桌上,清点核对。
三万四千三百七十五元,当场交割完毕,钱货两清。
黄向东将现金凭空消失:“周爷,那我先告辞,明天夜里准时过来。”
“好好好,我明晚备好现金,等小兄弟!”老周满脸笑意,态度恭敬至极。
就在两人侧身错步的瞬间,黄向东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小巧无痕、系统出品的微型窃听器,无声无息地粘在了老周衣襟内侧。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转身,迈步走出小院。
夜色漆黑。
黄向东身形灵活地快步离开,连转两个大弯,钻入错综复杂的老城窄巷。
今晚看似交易圆满,实则暗流汹涌。
果不其然,他走出不到百米,身后暗处就缀上了两道人影。
老周终究贼心不死。嘴上说着和气生财,背地里还是派出小弟尾随,想摸清他的底细。
可两世为人的黄向东心思缜密,加上这段时间跟着宋源生练查拳,身形矫健。
老城棚户区巷弄纵横、岔路极多。
他刻意绕巷、穿死角,短短几分钟便将两名尾巴甩掉了。
另一边,独眼老周坐在堂屋椅子上,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
没过多久,两名跟踪的小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面色慌张:
“周爷!跟丢了!那人拐两个巷子就没影了,我们四处找遍了都没找到!”
老周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废物!两个人跟一个生人,居然能跟丢?!”
他心头寒意越来越重。
妙手空空藏货无形,身手莫测,来路神秘。
这一刻,他是真的摸不透这个人的深浅。
可越是摸不透,心底的贪念越是疯长。
两百两顶级老库金,放在整个泉市黑市,都是数年难遇的超级大单。
老周开始快速算账,越算心头越沉。
今晚三万四千多的现款,几乎掏空了他窝点的家底,手里剩余的现金流,不足以吃下明天另外十根大黄鱼。
若要再接货,唯一的办法就是连夜低价甩卖今晚到手的黄金,快速套现。
可低价急甩,利润薄得可怜,忙活一场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他不甘心。
一边是摸不透的恐怖对手,一边是价值数万的巨额利润。
贪婪终究压过了忌惮。老周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咬牙打定主意:既然没钱正经接货,那就干脆黑吃黑。
他明知对方身手不凡、身怀绝技,可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连夜吩咐手下,联络道上高手,准备第二天夜里埋伏围堵,强行吞掉这批黄金。
堂屋里的阴狠算计,全部被微型窃听器收录。
此刻的黄向东,早已远离棚户区,耳边清晰传来老周一伙人的全部密谋。
早在展露黄金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对方会起歹心。
他手里握着两张绝对底牌:一是全程监听的微型窃听器,对方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二是上次对付黑虎社团遗留的系统道具,近距离昏睡喷雾,五米之内瞬间制敌,能让对手昏睡两小时。
凭这两张牌,他完全可以反向黑吃黑,轻松拿捏独眼老周一伙。
但黄向东稍加思索,便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
老周家底已经掏空,就算自己反杀成功、端了他的窝点,也捞不到多少油水。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想在泉市本地闹出大乱子。
他虽然每次交易都戴着口罩、墨镜,刻意伪装身形,但终究暴露过身形轮廓和出手痕迹。
独眼老周在泉市黑道混迹多年,人脉错综复杂、三教九流都有牵扯。
若直接把对方得罪死,这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事后必然发动所有人手在全城疯狂搜寻报复。
他现在的重心,不是跟本地黑道扯皮内耗。
他要回归校园读书,低调布局生意,稳步囤房,守护好身边的人。
一旦卷入无休止的黑道仇怨,后续麻烦不断,会打乱自己的人生节奏。
为了几万块钱,耽误前程和大局,不值当。
泉市黑市体量太小、格局太低、人心太贪,还满是鸡毛蒜皮的麻烦。
自己手里有四大箱黄金、大量古玩珠宝,这些根本不是泉市能够消化的。
想真正快速变现、拿到大额现金流、吃尽时代红利,必须去往更大的舞台。
一念至此,黄向东敲定计划。
明天的交易,直接取消。
不陪这群小混混耗着。
直接北上,上京。
首都黑市圈子大、资金雄厚、大佬云集,能轻松吞下他手里的大批量黄金,价格也更公道。
当下之急,是先稳住买房大局。
今晚到手的三万多,加上白天零散出货的三万多,拢共六万多现款。
他准备把这笔钱全部交给宋源生,先拿下两套宅院。
一套是宋源生自己看中的那套,补足他的资金缺口;
另一套,就是李晓霞住的那处老杂院,先买下来,别让她一家被人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