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这边瞬间士气大振。
卢修斯微微躬身行礼，阿布拉克萨斯颔首致意，身后的纯血成员齐齐低头：“主人。”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令人颤抖的振奋。
贝拉特里克斯眼睛都亮了，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颤。
她就知道，他们伟大的主人永远是最强大的，什么邓布利多，什么克劳奇，根本不值一提。
沃尔布加·布莱克也微微颔首，眼底满是笃定，她们追随的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克劳奇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握着魔杖的手都在抖。
他预想过里德尔可能很强，却没想过强到这种地步，仅凭气息就压得全场喘不过气，随手一击就打飞了四名资深傲罗。
可事到如今，退是不可能退的，退了就是承认自己执法失误，他的仕途就全毁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里德尔，声音都有些发颤，却依旧硬撑着嗓门：“汤姆·里德尔……你果然有问题！你刚才用的就是黑魔法！你就是伏地魔！你带领食死徒潜伏在霍格沃茨图谋不轨！”
“伏地魔”三个字一出，走廊里瞬间又静了。
像一道冰冷的诅咒砸进人群，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同学，纯血家庭的孩子则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魔杖。
这个名字是他们童年所有噩梦的源头，是巫师界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此刻就这么被克劳奇当众喊出来，砸得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里德尔闻言，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磁性，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嘲讽，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克劳奇司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威压随之又重了几分。
克劳奇下意识后退半步，身后的傲罗们也纷纷绷紧了神经。
“那我就给司长先生上一课，重温一下课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裹着魔力传遍整条走廊，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刚才用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第三章讲过的冲击咒变体，专门用于破解非法闯入与恶性袭击。司长身为傲罗指挥部负责人，连基础防御咒和黑魔法都分不清楚？我是不是该怀疑，你这个司长的位置，是靠构陷同僚坐上去的？”
他抬眼扫过地上昏迷的傲罗，语气平淡，却犀利诛心：“倒是司长先生，带着几十名傲罗，无正式批文、无校董审批，擅闯千年魔法学府，无端构陷教职人员，你张口就说我‘图谋不轨’，证据呢？拿出来。”
克劳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哪有什么实据，全靠线报和学生的一面之词。
“还率先对在校学生发动攻击。这件事，我想魔法部部长需要给我，给霍格沃茨，给所有学生家长一个解释。”
“你少狡辩！”克劳奇色厉内荏地喊着，声音都破了音，“你潜伏在霍格沃茨，外面还有食死徒接应！他们就是你的手下！”
“食死徒？”里德尔挑眉，目光慢悠悠扫过阿布拉克萨斯一行人，“马尔福家主是霍格沃茨校董，在场各位要么是校董成员，要么是在校学生的家长。
克劳奇司长张口就扣食死徒的帽子，是魔法部法务司教你的构陷方式？还是说，司长抓不到真正流窜作案的黑巫师，就拿纯血贵族凑业绩，给自己的政治履历贴金？”
“你......你......你.......”巴蒂·克劳奇被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说起‘食死徒’这个名字......”里德尔微微抬眼，语气里掺了点淡淡的沉重，恰好压过周遭细碎的议论。
“外人听着可能觉得邪恶，觉得是黑巫师，可当初立这个名号，本意是...吃掉...死亡。”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静了几分。
里德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似乎是在回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下文。
“那时候是什么光景？”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偏远村镇的黑巫师流窜作案，打家劫舍，普通巫师连自保都难；圣芒戈床位不够，穷巫师得了重病只能在家等死；魔药被被抬着价，一瓶普通解毒剂要花掉普通家庭半年积蓄。死亡天天都在发生，魔法部管不过来，纯血贵族不屑管，没人问底层人的死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声音放柔了些：“于是......我们这群人凑到一起，就是想替......大家......把死亡的威胁啃过去。药价打下来，工坊建起来，将......流窜的黑巫师赶出去，让......普通人能......好好活着。所以叫食死徒.......吃掉死亡，留住生路。就......这么......简单。”
里德尔的语气艰涩，字字清晰，其中蕴含的沉重不为人知。
话音落定，走廊里静了足足三秒。
几个赫奇帕奇的小女生眼眶先红了，攥着衣角小声抽气：“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很坏的组织……”
“我说去年龙痘解药怎么突然便宜了一半！”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恍然，“我奶奶当时治病差点卖房子，原来是他们做的……”
“里德尔教授说得对！”有斯莱特林的学生率先喊出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吃掉死亡，保护大家！”
不少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学生都倒向了这边，看向克劳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合着魔法部天天喊着打黑巫师，结果真正给大家办实事的，反倒是被骂成“恐怖组织”的人？
西弗勒斯站在里德尔身侧，听着他的胡说八道，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吃掉死亡？
他可太清楚这人真正的心思了，什么啃掉死亡的威胁，明明是拼着命追求永生，把灵魂拆成七零八碎。
片片往魂器里塞，就是为了不死。
为了永生。
到他嘴里倒包装成了为民请命的大义名号。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掐了下里德尔的手心，没让自己的吐槽露出来。
阿布拉克萨斯低着头，铂金色发丝挡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发颤，憋笑憋得下颌线都绷紧了。
贝拉咬着下唇，头偏向一边，耳尖却在轻轻抖，再憋下去，她怕是要当场笑出声。
主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连组织名号都能翻出花来。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手不自觉揪了一下自己的长胡子，显然没料到里德尔会当众来这么一出。
本以为对方会避嫌“食死徒”的话题，没想到反倒大大方方接过来，还说得有理有据，反倒把魔法部逼到了墙角。
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能言善辩的，没见过这么能偷换概念的。
食死徒的名号当年喊出来是威慑，是血腥，是让整个巫师界闻风丧胆的恐怖象征，到他嘴里倒成了公益组织的口号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噗。”
旁边的格林德沃没忍住，低笑出声。
“阿不思，你挑的好对手。”格林德沃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裹着满满的笑意，气息扫过邓布利多的耳朵，“这口才，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当年我都未必说得过他。”
邓布利多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有点发烫，他也觉得离谱，可偏偏底下学生还真信了，一个个眼神亮得很。
“你、你胡说八道！”巴蒂·克劳奇气得脸都紫了，指着里德尔，手指都在抖，“明明是恐怖组织！你们当年烧杀抢掠——”
“当年如何？”里德尔挑眉，语气平静却字字压人，“当年的事，司长有证据？人证、物证、现场魔法痕迹追踪，哪一样拿得出来？还是说，司长拿不出实据，就靠给人扣帽子、泼脏水执法？”
“我——”克劳奇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证据？哪来的证据。
真有实打实的铁证，他早就带人端了老巢，何至于在这里打嘴仗。
里德尔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
克劳奇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身后的傲罗身上，脸色白得像纸，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你、你少装糊涂！”克劳奇梗着脖子喊，“莱斯特兰奇兄妹手上沾的血还少吗？六七年前约克郡的灭门案，德文郡的劫掠，不是你们干的？”
“哦？”里德尔拖长了语调，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像猫盯着猎物，“司长说是我们干的，证据呢？人证？物证？还是现场留下了能追溯身份的魔法痕迹？”
语气平淡，字字直击重点：“我记得魔法界既没有麻瓜那种监控录像，每次出事也都是傲罗事后到场，人影都没了。反正死人不会说话，随便什么案子，扣上‘食死徒’的帽子就算结案，省事又能交差，对吧？”
克劳奇猛地一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确实没证据。
“怎么不说话了？”里德尔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再问司长一句：近三年来，食死徒烧过谁的房子？杀过哪户人家？抢过哪一家古灵阁金库？”
克劳奇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