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年,食死徒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没出过一桩大案。
反倒是不少流窜的黑巫师打着食死徒的旗号作案,傲罗追了半天连根毛都抓不到,最后账还是算在了食死徒头上。
“答不上来,我替你说。”里德尔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给了少年一点底气,“七座魔药工坊开在英伦三岛,近千名底层巫师有了正经工作;常用治疗药剂均价降了三成,狼人狼毒药剂副作用减了一半,多少家庭不用再倾家荡产买药;每年给魔法部缴的税,养着半个傲罗司都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结果呢?魔法部拿着我们缴的税,养着执法队,反过来凭空构陷我们。合着纳税人的钱,就是用来给司长刷政绩、当垫脚石的?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巫师安全’?”
话音落下,走廊里静了两秒,随即炸开嗡嗡的议论声。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我妈说最近魔药确实便宜好多,我弟弟的感冒药以前贵得要死……”
“对啊,报纸上没听说过食死徒杀人了,是些小毛贼打着名号吓唬人吧?”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个个胸脯挺得高高的,脑袋昂得快上天了,小声跟身边的人念叨“就是就是,我们做了多少好事”“魔法部自己没用就会赖人”,骄傲得像自己立了大功。
西弗勒斯站在里德尔身侧,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食死徒早年没少沾血,可让汤姆这么一说,倒成了含冤受屈、一心为民的民生企业家了。
这人颠倒是非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怀疑。
可眼睁睁看着舆论一边倒,他却半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胸口憋得生疼,差点没背过气去。
里德尔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
克劳奇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身后的傲罗身上,脸色白得像纸,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再重申一次。”里德尔的情绪恢复,声音冷了下来,猩红的眼眸里没了半分笑意,像结了冰的深潭。
“第一,我是霍格沃茨正式聘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有校董会审批,有魔法部人事备案,身份合法合规。”
“第二,办公室内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是我寻回的学院创始人遗物,正在净化前代黑巫师留下的诅咒,此事邓布利多校长知情,校董会有正式记录。”
“第三,克劳奇司长无令闯校、袭击学生,破坏财物、构陷公职人员,引发恐慌”
“克劳奇司长,我看你这个傲罗司长的位置,坐得太安稳了,分不清什么叫执法,什么叫私闯民宅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西弗勒斯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戾:“司长要是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威森加摩庭审也好,《预言家日报》公开对峙也罢,我们慢慢算。但要是再敢动我的人——”
话没说完,可骤然收紧的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克劳奇浑身发冷,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今天自己栽了。
没有实据,没有批文,还率先动了手,对方实力又强得离谱,闹到哪里都是他理亏。
真要捅到部长那里,丢官罢职的只会是他自己。
在场的教授们纷纷变了脸色,看向克劳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满。
是啊,无凭无据就带着人闯学校,还跟学生动了手,这也太不把霍格沃茨放在眼里了。
阿布拉克萨斯适时上前一步,语气优雅却带着压迫:“校长先生,各位教授,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魔法部执法人员公然越权闯校,伤害在校学生,校董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会正式向魔法部提出抗议,要求克劳奇司长公开致歉,并对今晚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
诺特家主也跟着点头:“没错。霍格沃茨不是魔法部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打就打。真当校董会是摆设吗?”
克劳奇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进退两难。
进,打不过里德尔,也站不住法理;退,颜面扫地,回去没法交代。
他下意识看向邓布利多,想让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说句公道话。
邓布利多眼看场面彻底失控,再闹下去魔法部脸面就要彻底丢尽了,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这才堪堪压下了越演越烈的议论。
“好了,各位。”邓布利多终于上前一步,张开手轻轻虚按,打破了几乎凝固的气氛,“克劳奇司长也是职责所在,行事急了些,难免有失妥当;里德尔教授刚恢复身体,也需要静心休养。我看今晚的误会就先到这里。”
他看向克劳奇,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克劳奇司长,不如先带队回去休整。正式的调查申请,后续走校董会审批流程。霍格沃茨的大门永远为合法程序敞开,但非法擅闯,下不为例。”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给了克劳奇一个台阶下。
邓布利多心里清楚,今天绝不能彻底撕破脸。
里德尔实力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遭殃的是全校学生;可也不能让克劳奇太难堪,否则魔法部颜面扫地,后续只会更麻烦。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盖布瑞尔·沃斯慢悠悠地鼓了鼓掌,笑着打圆场:“校长说得是。误会解开就好。不过说真的,里德尔教授的魔咒造诣真是令人惊叹,刚才那手冲击咒变体,魔力运转的方式改得极精妙。有机会一定要和教授好好探讨一下炼金与魔咒的结合之道。”
他语气轻松随和,像完全没察觉刚才的剑拔弩张,三言两语就把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些。
可眼底深处的玩味却藏不住,汤姆·里德尔,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份隐忍、这份爆发力,比起当年的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克劳奇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里德尔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句狠话。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扶起昏迷的傲罗他狠狠瞪了里德尔一眼,又瞪了一眼西弗勒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就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走了。
傲罗队伍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整齐划一,走的时候却狼狈不堪,连队伍都排不整齐。
学生们也在麦格教授的严厉驱赶下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激动地交头接耳。
里德尔教授的惊人实力、他和普林斯同学超乎寻常的关系、还有魔法部吃瘪的场面,足够他们津津乐道一整个学期。
阿布拉克萨斯带着众人上前见礼,里德尔微微颔首,带着肯定:“今晚反应迅速,分寸也得当。先回霍格莫德待命,不许惹是生非,一切等我通知。”
“是。”众人恭敬应下,依次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掩不住的振奋。
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在卢修斯的带领下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兴奋地偷瞄两人相握的手,心里对西弗勒斯的地位又多了几分深思。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里德尔一眼,蓝眸里情绪复杂,有忌惮,有探究,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凝重。
最终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了句“好好休养”,便带着麦格教授、斯拉格霍恩等人离开了。
格林德沃走在最后,路过里德尔身边时停下脚步,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里闪过一丝兴味,笑着说了句“今晚的表演很精彩”,才慢悠悠地踱步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木屑、破碎的盔甲,还有空气中未散的魔力余波。
西弗勒斯扶着里德尔转身走进办公室,反手用魔法合上碎裂的门板,布下静音咒,才彻底松了口气。
“撑不住就别硬撑。”他瞪了里德尔一眼,伸手去解他的长袍领口,语气带着点怒意,更多的却是后怕,“灵魂刚凝实就强行使用魔法,你不要命了?”
里德尔顺势靠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松了口气,声音还有点发虚,却依旧不改调笑的本性:“不然怎么办?看着我的小西弗被人欺负?我可舍不得。”
“谁要你护着。”西弗勒斯嘴硬,手却稳稳地扶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西弗勒斯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压低声音:“真能说。黑的都让你说成白的了。”
里德尔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手背:“不然怎么办?等着邓布利多和稀泥?还是让克劳奇把我们带回魔法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本来就是实话。以后食死徒本来就要站到明面上,名声总得转过来。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赶紧坐好,刚融合完就动用力量,有你好受的。接下来几天别想再乱动,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里德尔乖乖坐下,看着少年忙前忙后的身影,暖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认真得让人安心。
他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