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活了一百多岁,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公然械斗,一边是魔法部执法队,一边是纯血校董与食死徒,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是没能力瞬间制止这场混战。
以他的魔力,一道无声的全域束缚咒就能放倒所有人。可他不能。
周围挤着上百名学生,咒语乱飞,贸然大范围出手极容易误伤孩子;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亲自下场,就等于彻底站在了其中一方,后续的平衡就彻底破了。
克劳奇代表魔法部,纯血家族把持校董会,任何一边倒的站队,都会让霍格沃茨陷入更大的风波。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他侧头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组织所有学生撤离走廊,带回各自学院休息室,关好门,不许任何人出来。斯普劳特教授,去检查有没有学生受伤,把伤者带去医务室。”
“是,校长!”
三位教授立刻行动,麦格教授板着脸,魔杖一挥变出一道石墙隔开战场边缘,护着学生们往后撤。小巫师们又怕又兴奋,一边跟着队伍往后退,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看,眼睛瞪得溜圆。
“太刺激了……居然真打起来了……”
“普林斯好厉害啊,一个人打那么多傲罗都没输……”
“小声点!小心被咒语打到!”
西弗勒斯站在最前方,魔杖横在身前,杖尖泛起淡淡的银辉。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像寒夜里燃着的星火。
他半步都没退。
身后是他要守的人,身前是千军万马,他也绝不会退。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办公室的屏风后,那条小小的银蛇已经彻底竖起了上身,猩红的竖瞳里翻涌着狂暴的银光,周身的鳞片亮得刺眼,
“护身护卫!”
西弗勒斯沉声喝出咒语,紫杉木魔杖杖尖银光大盛。
一条通体莹白的银蛇从杖尖窜出,盘旋着快速涨大,在办公室门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屏障。
咒语撞在屏障上,爆发出连绵的闷响,银蛇的鳞片被震得细碎闪烁,却愣是没破半分。
“天哪,守护神咒”
“西弗勒斯普林斯竟然能召唤出守护神,那他....”
“斯莱特林竟然能召唤出守护神....”
众人看着办公室门口的银蛇,神色各异。
邓布利多惊讶,但又欣慰的笑着摸了摸胡子哦;格兰芬多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震惊;卢修斯目瞪口呆;食死徒们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克劳奇面色凝重。
西弗勒斯其实已经有些吃力了。
他再天赋异禀,也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魔力总量、实战经验都远不如成年傲罗,全靠里德尔过往教导的招式精妙、反应快撑着。
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呼吸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魔杖的指尖微微发颤,黑袍下摆已经被咒语擦破了好几处。
“砰”的一声,一道束缚擦着他的左臂飞过,锐利的咒风割破了布料,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西弗勒斯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西弗勒斯,你怎么样!”
卢修斯惊呼一声,想过来支援,却被两名傲罗缠住脱不开身。
贝拉也急了,攻势陡然变猛,可对面由增加的傲罗死死咬着她,根本抽不出空。
克劳奇见状眼睛一亮,厉声下令:“他撑不住了!加把劲,拿下他!”
三道束缚咒同时朝着西弗勒斯飞去,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少年咬着后槽牙,勉强侧身躲开两道,第三道却避无可避,眼看着就要打在他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办公室内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咒语碰撞的脆响,是像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的低鸣,带着厚重凝练的黑魔法威压,顺着门缝丝丝缕缕漫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喧闹。
“轰隆——!”
整扇厚重的橡木门从内向外彻底炸开,木屑带着劲风飞溅而出。
前排的四名傲罗首当其冲,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走廊的石墙上,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魔杖脱手飞出老远。
喧闹戛然而止。
整条走廊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轻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炸开的门口。
暖金色的壁炉火光从办公室里漫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跨过碎裂的门槛,站在了光影交界处。
男人穿一身纯黑色的丝绒长袍,剪裁合体利落,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黑发梳理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猩红的眼眸。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周身的黑魔法威压却像实质的潮水,顺着走廊缓缓漫开,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汤姆·里德尔。
消失了整整十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脸色还带着点未褪尽的苍白,可眼神却锐利如淬了寒的刀,扫过全场时,像上位者在打量蝼蚁,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里德尔的目光最先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看到西弗勒斯左臂破损的黑袍、渗出来的淡红色血痕,看到他额角的冷汗、微微起伏的胸膛,里德尔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浓郁的杀气毫无征兆地炸开,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后颈。
走廊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火把的火焰都像是被压得矮了一截。
在场的人,无论是傲罗还是纯血成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紧。
这不是一名普通教授该有的杀气。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是执掌过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威压。
邓布利多也握紧了手中的老魔杖,蓝眸里掠过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德尔的魔力比十日前更浑厚、更凝练了。
明明是刚从重伤休养中出来,实力却不降反升,这个人的天赋,可怕得超出预料。
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疏散学生的方向,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可随即他就看到了里德尔眼底翻涌的杀意,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楚里德尔的行事风格。
当着他的面伤了人,以他的占有欲和狠戾,绝对会让在场的傲罗付出代价。
可不行,这里是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就在旁边,真要是下了死手,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里德尔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西弗勒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里德尔的衣袖。
“别冲动。”他压低声音,指尖微微用力,“邓布利多在,不能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里德尔垂眸,看了一眼少年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纤细、苍白,指尖还带着点打斗后的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戾气,周身的杀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只剩下冷得刺骨的漠然。
他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少年受伤的手臂,动作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事吧?”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小伤,不碍事。”西弗勒斯摇摇头,“你怎么样?”
“没事。再晚会出来,我的人都要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里德尔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西弗勒斯扯了扯唇角,抬头看向对面的巴蒂·克劳奇。
里德尔侧过头,看向他的时候,猩红眼眸里的冷意瞬间化开,染上点细碎的笑意。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西弗勒斯的手,指尖扣着他的指缝,温度微凉却将西弗勒斯的手紧紧扣在手里。
“你倒是会抓时机”西弗勒斯顺着里德尔的动作。
“自古英雄救美,总得等场面最险的时候出场,才好让你记牢些。”他低声调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然怎么赢得美人芳心?”
“油嘴滑舌。”西弗勒斯白了他一眼,耳尖悄悄泛起淡红,不自在的把头侧向一边,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下意识攥紧了些。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三秒,才炸开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里德尔教授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就打飞了四个傲罗!”
“他牵了普林斯的手!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普林斯敢硬刚魔法部……原来......”
学生们惊得目瞪口呆,刚才的恐惧都被震惊盖了过去。
格兰芬多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们预想过里德尔有问题,预想过他是黑巫师,可没想过他强到这种地步,更没想过他和西弗勒斯是这样的关系。
两个男人,教授和学生……,可眼前十指相扣的画面,却不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