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年快过年了，家里连买年货的钱都凑不齐，还差400块。我爸没跟我们说，偷偷去医院血站卖了血。”
马一丽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他胳膊上的针眼越来越多，就偷偷跟着他去了医院才知道的。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我记得有一次，上海开了第一家肯德基，红红的招牌在弄堂口特别显眼。我爸牵着我的手路过，指着里面说：‘等爸发了工资，带你进来吃汉堡。’我却拉着他赶紧走，我说我不喜欢吃那个，其实我是知道，家里根本没钱。”
说到这里，马一丽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所以我从小就知道，钱太重要了。我发誓，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让爸妈不用再为几百块钱发愁。”
“15岁那年，我考上了上海的综艺舞蹈队，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早点赚钱的出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舞，别人练一个小时，我就练三个小时，汗水把舞鞋泡得能拧出水来，脚磨出了血泡，贴上创可贴继续跳。队友们都笑我疯了，可她们不知道，我心里憋着一股劲——这是我唯一的路，我不能输。”
”17岁的时候，我演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虽然只是个小配角，可拿到800块片酬的时候，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后来还在《六指琴魔》里跟林青霞老师对过戏，虽然就两句台词，我也反复练了几百遍。”
她笑了笑，眼里闪着光，像是在回味那段虽然辛苦却充满希望的日子。
“上高中的时候，因为舞蹈队经常要排练演出，我得频繁请假，班主任看我不顺眼，就在班会上说我‘道德败坏，跟好几个男生早恋’。
我爸知道了，直接冲到校长室，把桌子一拍，让班主任说出那些‘早恋对象’的名字。结果他支支吾吾，就说出一个，还是我表哥。”
朱胤泽被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叔叔挺护着你的。”
“嗯，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马一丽点头，眼神温柔，“后来我考上了上戏，新生报到那天，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学校的老师还以为我是走错教室的保洁。”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班里的同学不是有钱有势，就是从小请名师辅导。我连最基本的表演技巧都不懂，专业课期末考试，成绩全班倒数第二。”
她自嘲地笑了笑，“当时我躲在排练室哭了好久，心想是不是真的选错了路，我根本不是演戏的料。”
“还好后来遇到了谷老师，他看出我底子差，就利用休息时间单独辅导我。我每天泡在排练室，对着镜子反复练表情、练台词，慢慢的，演技才有了点进步，开始接一些广告模特的活儿，也拍过两部电视剧的小配角，虽然戏份不多，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大学最后一年，我用攒下来的钱，给家里买了一套80平米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全家人激动得一夜没睡，我妈摸着新沙发的扶手，眼泪掉个不停，说这辈子没想过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说到这里，马一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后来我去了京城北漂，和两个同学租了个简陋的隔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什么都没有。冬天没有暖气，冻得晚上睡不着觉；夏天像个蒸笼，蚊子还特别多。”
“那时候接戏很难，有些剧组给学生的片酬低得可怜，一上午的戏份才20块钱。可就算这样，我也得接，不接就真的要饿肚子了。有一次为了省几块钱车费，我走路去十几公里外的剧组拍戏，来回走了四个多小时，到家累得倒头就睡，连饭都没力气吃。”
“最可恨的是，有些小剧组特别欺负新人，尤其是我们女演员。”
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委屈，“长相一般的还好，稍微有点姿色的，就总被那些所谓的‘制片人’‘导演’卡油、吃豆腐。我们没钱没势没靠山，只能忍着，不然连这口饭都吃不上。”
“有些小剧组根本不签合同，拍完戏，看你顺眼就给点钱，不顺眼就找借口扣掉，群头还会私自抽走一大半。我就被坑过好几次，辛辛苦苦拍了半个月，最后只拿到几百块钱。”
马一丽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不要看他们的脸色！我不光要做女一号，还要做幕后的掌控者，我要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知道，我们女演员，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这些，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靠回朱胤泽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朱胤泽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却没想到马一丽经历过这么多。
“会的。”他低声说，语气认真，“以后有泽哥护着你，没人敢再欺负你。”
马一丽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马一丽的声音带着颤意，指尖攥着朱胤泽的衣袖，指节泛白：“泽哥，我只希望你不要轻看我。”
她深吸一口气，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喜欢钱，是因为穷怕了，可我不是唯利是图的女人。”
朱胤泽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人眼里看到这样复杂的情绪——有对现实的妥协，更有藏在深处的倔强。
没等他开口，马一丽忽然往前一倾，扑进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干爹，你给我一个掌控命运的机会，我愿意用一辈子来报答你。”
“干爹”两个字像电流窜过，朱胤泽浑身猛地一抽，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推开半寸，低头看她的眼睛，声音发紧：“你刚才叫我什么？”
“干爹。”马一丽抬起泪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语气却异常认真，“圈里面不都是这样吗？您给我钱，给我资源，给我别人抢破头的机会，您不是干爹，是什么？”
她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朱胤泽的心湖，泛起的涟漪还没平息，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蓝光，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突兀地悬浮在半空，一行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后宫面板激活契约选项。】
朱胤泽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那面板，指尖穿过光雾，精准地点中了契约选项。
面板展开，上面赫然显示着“干女儿：马一丽”，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养成值：30”，括号里的注解清晰可见：【30以上，目标自身天赋开启；60以上，自身天赋增幅百分之五十；90以上，自身天赋触类旁通成为新型能力；达到100，能力衍生专精，人中鸾凤。】
马一丽看着朱胤泽对着半空出神，手指还时不时在空中点点划划，像是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时有些纳闷。
“泽哥，你在干嘛呢？”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朱胤泽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什么思绪里抽离出来，朝着马一丽笑了笑，伸手拿过旁边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只是他的手没老实待着，顺着毛毯边缘悄悄伸了进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的肌肤，惹得马一丽浑身一颤，俏脸“腾”地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把他的手推开。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天色已经擦黑。
出了机场，马一丽望着熟悉的街景，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小声说：“泽哥，我想回家看看爸妈，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去吧。”朱胤泽笑着点头，从自己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刚取的现金递给她，“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别空手回去。”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那我先过去了，明天找你们。”
看着她兴奋地跳上出租车，车窗里还探出头朝他们挥手，李鑫雨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真好，我家要是也在沪上就好了，也能回家看看。”
朱胤泽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道：“你们都回家了，谁留下来伺候我？”
李鑫雨被他拍得脸颊发烫，却笑嘻嘻地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当然是我这个回不了家的小助理啦。泽哥，我们去哪住啊？”
朱胤泽想了想：“先去浦东新区看看。”
二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
车子穿梭在夜晚的上海街头，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没过多久，就到了位于陆家嘴金融贸易中心的君悦大酒店——这座1999年开业的酒店，曾以“世界最高酒店”的名头轰动一时，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璀璨的灯光，气派非凡。
朱胤泽直接订了间总统套房，刷卡进房时，李鑫雨忍不住“哇”了一声——客厅宽敞得能开派对，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的游船像流动的宝石；卧室里的大床柔软得像云朵，空空的衣帽间大得能装下她所有的衣服。
“泽哥，这里好贵吧？”她小心翼翼地摸着沙发上的丝绒靠垫，有点不敢坐实了。
“放心住。”朱胤泽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拿起房间里的内线电话，直接叫了一桌子酒菜送到房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