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吃得兴起,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打开一看,是山东卫视台长韩强发来的:“阿泽老弟,《阳光慢车道》升级版第一期就超过之前的平均成绩,第二期就破了纪录了!电话和手机互动量创了台里新高,今早已经有两家广告商找上门,不过你可以放心,索尼华夏的黄金时段广告位和冠名权绝对不变!多亏了你当初的点子,这个节目才有这么大的成绩,什么时候来济南,老哥敬你一杯!”
朱胤泽笑着回了条信息:“韩台长客气了,我就提了点浅见,能成还是靠节目组的本事。”
韩强看着回信,愣了愣,转头对旁边的朱敏嘀咕:“姚本杉不是说这小子情商不高吗?这谦虚劲儿,倒不像传言里那样啊。”
吃过饭,朱胤泽刚擦完嘴,手机又响了,是韩彦龙。
“朱先生,出事了。”韩彦龙的声音带着点惊讶,“你让我们调查的少林武术学校昨晚被克格勃查了,七八个背景复杂的教练全被带走了,还有些跟帮派牵扯深的学员也被强制退学。校长巴拉诺夫今早开会,说要扩大招生,还要急着招一批新教练。”
朱胤泽心里一动——系统之前提示,让他在学校招教练时去应聘,难道就是现在?他连忙追问:“龙哥,他们招教练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韩彦龙道,“只要去报名,能通过总教练释延康的考核,就能入职。”
“总教练叫什么?”朱胤泽追问。
“释延康,听说是从少林寺过来的武僧,正经的少林弟子。”
“哎呦,还是延字辈的?”朱胤泽来了兴趣,“释小龙不也是延字辈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少林传人啊。”
挂了电话,朱胤泽从口袋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递给德比拉涅夫:“你们四个去少林武术学校一趟,给我打听清楚,有多少人去应聘教练,还有应聘教练的规则。”
四人接过钱,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朱胤泽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特么也太巧了,看来系统的提示果然没差,这教练的位置,他怕是非去不可了。
直到傍晚,夕阳像打翻的胭脂盒,将半天云彩染得通红,连空气都透着点暖融融的橘色。
德比拉涅夫四人终于回来了,脸上难掩着一丝好奇。
德比拉涅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俄语的纸条,递到朱胤泽面前:“先生,今天去应聘教练的一共七个人。大多是退伍军人,有个还是西德里的长官;有两个是练跆拳道的,据说还是什么黑带,算是在跆拳道里面小有名气;还有一个是前拳击俱乐部的教练,得过区域比赛的冠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奇怪的是,这七个人都没被录取。我们请其中一个去酒馆喝了点酒,仔细打听了下,说是学校的总教练释延康有要求,想找能教正宗华夏功夫的教练,那些花架子或者国外的格斗术,他瞧不上。”
朱胤泽一听,眼睛亮了,拍着大腿笑道:“正宗的华夏功夫?这么说,还真得我去才行。”
德比拉涅夫皱起眉,满脸怀疑:“先生,您会华夏功夫?”
“那是当然。”朱胤泽扬起下巴,带着点得意,“别的不敢说,一个打十个,轻轻松松。”
这话一出,四个俄罗斯壮汉顿时嘻嘻哈哈笑了起来,瓦格里还夸张地拍了拍肚子:“先生,就您这体格,要是能一个打十个,我们各个都能。”
朱胤泽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
有些东西,光说没用,得露两手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朱胤泽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服,独自往少林武术学校走去。
刚进大门,就看见一个醒目的双向指示牌,左边箭头指着“教练报名处”,右边写着“学员报名处”,字迹是中俄双语,看着十分正规。
他顺着左边的指示往前走,穿过一片空旷的训练场——场地上只有十来个学员在打闹。
走到教学楼一楼,找到标着“教练报名办公室”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简单,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文件。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坐在电脑前,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敲着,时不时对着屏幕皱眉头,像是在跟表格较劲。
他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用俄语问道:“你好,请问是来报名教练的吗?”
看清朱胤泽的长相,他愣了一下,又改用略显生涩的中文问,“咦,你是华夏人?”
“没错,这位师傅,您好。”朱胤泽也用中文回应,“我听说学校在招教练,从小跟着家里长辈学过点功夫,想来试试。”
和尚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可算来了个说中文的!”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这学校里大多是俄罗斯学员,教练也都是本地人,我整天说俄语,都快忘了中文怎么说了。对了,先把你的信息登记一下。”
说着,他从桌角一叠厚厚的表格里抽出一张,递给朱胤泽。
朱胤泽接过表格一看,上面列着姓名、年龄、籍贯、习武经历、擅长拳种等项目,设计得相当工整,只是全是俄文。
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见和尚还在跟俄语输入法搏斗,便笑着说:“师傅,要不这表格我就不填了,直接帮您录入电脑里吧?省得您再翻译一遍。”
和尚愣了愣,推了推眼镜:“你……你会用电脑?”
“略懂一点,打字什么的还算熟练。”朱胤泽指了指键盘,“您这表格是用Excel做的吧?我来帮您填,快得多。”
那和尚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那可太好了!我这手笨,对着俄语键盘就头疼,你帮我弄,真是帮大忙了!”
朱胤泽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熟悉的触感让他笑了笑。
看来这应聘的第一步,倒是比想象中顺利。
他一边录入信息,一边随口问道:“师傅,您就是释延康总教练?”
“不敢当,我就是释延康。”和尚笑着点头,“负责学校的基础武术教学。”
朱胤泽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随口问道:“对了,师傅,我认识释小龙,他说自己是延字辈的,按辈分算,跟您是师兄弟吧?”
释延康一听“释小龙”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扶了扶眼镜笑道:“你认识小龙?论入门时间,他比我早两年,算是我的师兄呢。”
“巧了,”朱胤泽录完最后一个字,保存好文件,转头笑道,“我数码相机里还有几张跟他一起吃饭的照片,回头找出来给您看看。对了,我还认识个叫王宝强的小子,现在在京城影视圈跑龙套,他也是少林俗家弟子,法号恒志,您有印象吗?”
释延康伸出手指掐算着,眉头微蹙:“恒志……延宏师兄门下的弟子?对,应该是他。那孩子当年在寺里就肯下苦功,每天天不亮就去练桩,拳术底子打得很扎实。”他抬眼看向朱胤泽,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您跟我们少林还真有缘分。”
朱胤泽笑了笑:“可能吧,我从小就喜欢看少林功夫的电影。”
释延康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审视:“那施主您练的是什么功夫?”
“我啊,”朱胤泽活动了下手腕,“小时候跟着老家的师傅学螳螂拳和八卦掌,后来又学了几年十二金刚腿。”
“哦?十二金刚腿?”释延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朱胤泽看着身形匀称,不像腿法见长的武者,倒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试探着问道,“施主,既然都是习武之人,不如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当交流交流。”
“行啊,”朱胤泽爽快应下,“稍等我把电脑关了。”
他麻利地关掉程序,关上电脑,跟着释延康走出办公室,拐进旁边一间屋子。
这里比办公室宽敞得多,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只挂着几幅武僧练功的画像,地上铺着厚厚的防滑垫,显然是专门用来切磋比试的地方。
两人在屋子中央站定,朱胤泽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双手抱拳:“师傅手下留情。”
释延康也抱拳还礼,脸上的温和褪去几分,多了些专注:“施主请赐教。”
话音刚落,释延康脚下一动,身形如行云流水般欺近,右手成掌,带着劲风拍向朱胤泽肩头——这一掌看着轻飘飘的,却暗含力道,正是少林基础的“韦陀掌”。
朱胤泽不敢怠慢,身体微微一侧,左手顺势一格,右手握拳直取对方肋下,正是螳螂拳里的“螳螂捕蝉”。
两人拳来掌往,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拳脚带起的风声。
释延康越打越惊讶,他本以为朱胤泽只是懂点皮毛,没想到对方的螳螂拳招式刁钻,步法稳健,尤其是后来换上的腿法,刚劲有力,正是少林十二金刚腿的路数,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同时收招,都是微微喘气。
释延康看着朱胤泽,眼里满是赞赏:“施主好功夫!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朱胤泽擦了擦汗,笑道:“师傅承让了,您的掌法才叫厉害,我这腿法还是嫩了点。”
释延康哈哈大笑:“不用谦虚了!就凭你这身手,足够当我们学校的教练了。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朱胤泽心里一喜:“随时可以。”
“那太好了!”释延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就去跟校长说一声,给你办入职手续。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得多交流交流。”
朱胤泽笑着点头,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校长巴拉诺夫是个典型的俄罗斯中年男子,脸庞因常年饮酒透着微红,啤酒肚挺得老高,像揣了个皮球,可两只胳膊却粗壮得惊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过不止一天。
他剃着锃亮的光头,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见释延康领着朱胤泽进来,先是猛灌了口茶,喘着粗气道:“师傅,可算选着个像样的教练了!你看这学校空荡荡的,得多招几个才撑得起场面啊。”
释延康摇头道:“暂时不用。目前学员不算多,我带男子学员,女子学员就交给朱施主。其他杂项训练和理论课程,让剩下的助教负责就行。”
巴拉诺夫的目光落在朱胤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瓮声瓮气地开口:“朱施主。”
“校长先生,叫我格林就好。”朱胤泽连忙客气道。
巴拉诺夫表情严肃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格林,咱们武校的女学员现在有二十四个,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只有寥寥几个是官员家的孩子。
但你得记住,苏联女孩跟你们华夏女孩不一样,性子直,胆子也大。教她们武术时,千万要注意分寸,保持距离,别动手动脚的,免得惹麻烦——有些姑娘真敢直接报警说你骚扰。”
“放心吧校长,”朱胤泽点头应下,“我一定多向释延康师傅请教,不懂就问,绝不会出岔子。”
巴拉诺夫满意地点点头。
这华夏年轻人看着长相普通,言谈举止倒挺稳重,就是偶尔眼神扫过来时,带着股说不出的气场,让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跟见了沙皇似的。
看来朱胤泽这“大忽悠”的称号和那若有若无的“帝王之气”效果,确实不一般。
上午十点,朱胤泽迎来了两世为人的第一堂课。
女子学员来了十五个,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十三岁,扎着马尾辫,眼神却亮闪闪的;最大的二十三岁,高鼻梁深眼窝,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苏联姑娘年轻时大多身姿窈窕,五官明艳,只是听说婚后容易发福——不过眼下这十五张青春洋溢的脸蛋,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释延康课前特意交代:“还有几个女学员是下午的课,只能抽课余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