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没教什么硬核内容,主要是互相认识。
朱胤泽借着“大忽悠”的称号效果和“怜花宝鉴”精神控制带来的莫名亲和力,很快就跟姑娘们熟络起来。
他从少林寺的传说讲起,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说十三棍僧救唐王,把《洗髓经》《易筋经》说得神乎其神。
苏联姑娘们哪里听过这种武侠小说?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连后排偷偷观察听课的校长巴拉诺夫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可就在讲到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即将悟出上乘武学的关键处,朱胤泽突然收了声,笑着拍手:“今天就到这,想知道后续?明天上课再说。”
这一手单口相声“留扣子”的功夫,把相声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十五个女孩顿时急了,有的耍赖,有的撒娇,冲到他面前,把他围了起来,吵着要他把故事讲完。
连教室外面的巴拉诺夫都抓耳挠腮,要不是顾忌校长身份,差点冲进去追问——这朱教练,还真有两下子。
朱胤泽看着闹成一团的课堂,心里暗笑。
看来这教练的活儿,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随后,释延康领着朱胤泽去熟悉环境。教练食堂分两个窗口,一个素菜,一个荤食。
素菜窗口前冷冷清清,只有释延康一个常客;荤食窗口则摆着香肠、烤肉、红菜汤,香气扑鼻,几个留校的教练正围着打饭。
朱胤泽看着这场景,心里暗笑:看来释师傅吃饭从来不用排队。
宿舍就在食堂楼上,单人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窗外就是训练场,视野不错。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训练场,朱胤泽刚走到门口,就见里面多了几张生面孔。
他目光一扫,脚步猛地顿住——玛莎和卡佳居然也在其中!两人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正站在队伍末尾,看到他时,眼睛都瞪圆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
朱胤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丫头怎么会来得?昨晚全城搜捕都没抓到她们,要么是跟那事没关系,要么就是背景深到能避开沙皇卫队的追查……难道真跟刺杀沙皇的案子有关?
他正琢磨着,玛莎和卡佳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早上出门时卡佳还跟玛莎念叨,要是能再见到昨晚那个华夏的小哥哥就好了,没想到居然成了现实。
玛莎也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好奇:“你是这里的教练?”
朱胤泽定了定神,点头笑道:“嗯,今天刚来。你们也是来学武的?”
两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响了。
轮到自我介绍时,玛莎和卡佳对视一眼,报上了名字:“我叫玛利亚。”“我叫卡捷琳娜。”
刚站定,上午听过课的女生们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朱教练,接着讲少林寺的故事吧!达摩祖师后来怎么样了?”“对呀对呀,易筋经到底有多厉害?”
新来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们在兴奋什么,只有玛莎和卡佳隐约猜到些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朱胤泽却摆了摆手:“故事先不急,咱们先来看看大家的底子。从左边开始,一个个来,把你们会的招式或者基础动作演练一下。”
女生们挨个上前,大多数之前学过一些少林小洪拳,还有两个个练过艺术体操的,身体的柔韧性惊人。
轮到玛莎和卡佳时,两个女孩倒是小时候学过一些柔道的基本功架。
朱胤泽倒不意外,反正他也没打算教学校安排的小洪拳和柔道——说实在的,那些功夫连他自己都不会。
那教什么呢?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学过的八卦掌杀招一点红。当然,一点红的认穴截脉,一击必杀绝对不能教。
但是,八卦掌的这拳法讲究步法灵活,身法多变,既能防身,又不像硬桥硬马的功夫那么吃力气,正适合女生练。
“好了,大家的底子我大概了解了。”朱胤泽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从今天起,咱们不学别的,先练八卦掌。”
“八卦掌?”女生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
朱胤泽走到场中央,双脚分开,沉腰立马,缓缓说道:“这八卦掌,讲究‘以走为上,以变为先’,就像在圆圈里跳舞,既能躲,又能打……”
他一边说,一边在站在训练场中央,用粉笔画了个直径约两米的太极圆圈,十级绘画技能加持下,一个大圆圈一气呵成,弧线流畅,黑白两仪的轮廓虽然简单,但是,还是让女孩们惊讶出声。
“八卦掌的根基在步法,这圆圈就是你们的‘地盘’。”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声音清亮,“你们看,”说着,他迈步踏入圈中,双脚如踩泥泞,缓缓滑动。
左腿微屈,右腿轻抬,脚尖点地时带起一丝微风,随即重心平移,腰身跟着转动,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力牵引着,在圆圈里走得行云流水。
时而左折如灵猫戏鼠,时而右绕似惊鸿掠影,身形忽左忽右,脚步轻快却沉稳,真应了那句“动如脱兔,捷如飞鸟”。
场边的女孩们看得眼睛发直,起初还有人小声议论,渐渐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玛莎和卡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昨晚只觉得他出手大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功夫。
“看懂了吗?”朱胤泽停下脚步,额角沁出薄汗,却气定神闲,“这叫‘八卦趟泥步’,看着快慢不定,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步都要虚实转换,腰胯带动手脚,像在泥里趟水,既要稳,又要活。”
他招手让最左边的女孩上前:“来,你试试,踩着圆圈走一遍。”
那女孩怯生生地走进圈里,刚迈两步就慌了神,要么踩出了圈外,要么脚步发僵,像被捆住了手脚。
朱胤泽耐心地纠正:“膝盖再弯一点,重心放低……对,腰别硬邦邦的,跟着步子转……”
他站在女孩身侧,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腰,或是轻拨她的脚踝,动作幅度很小,却总能精准地指出问题。
一个接一个,女孩们轮流上前。
有的协调性好,练两圈就找到了感觉;有的手脚笨拙,总在同一个地方出错。
朱胤泽从不催促,每个人都手把手教上片刻,嘴里念叨着要领:“脚抬得太高了,趟泥步要‘擦地走’……哎,不错,这步有那意思了……”
轮到玛莎时,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圆圈。
或许是有那么点悟性,骨子里有股韧劲,她学得极快,虽然一开始也有些僵硬,但听着朱胤泽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节奏。
脚步虽慢,却稳当,转身时腰胯转动自然,竟比前面几个女孩都顺畅些。
“很好。”朱胤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注意脚尖的方向,别内扣,要像碾着东西似的……对,就是这样。”
他站在玛莎身后半步远,看着她在圈里走了两趟,只在她转身略显生硬时,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这里松一点,别较劲。”
玛莎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脚步果然更流畅了。
她偷偷抬眼,见朱胤泽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步法,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卡佳紧随其后。
她性子比玛莎跳脱,学东西带着股冲劲。
起初脚步太急,总差点踩到自己的脚,朱胤泽笑着提醒:“慢下来,别急着求快。想想刚才我走的感觉,像散步,又不像散步。”
他让卡佳停下来,自己在她面前走了半圈,特意放慢了动作:“看清楚了吗?脚落地时,脚跟先沾地,再脚掌,最后脚尖,像踩着棉花。”
卡佳悟性比玛莎更高,一点就透。
再走时,脚步明显稳了,尤其转身时,竟带着几分轻巧,像只灵活的小鹿。
朱胤泽赞道:“不错,你这身法够灵敏,好好练,一定有成就。”
卡佳被夸得眉开眼笑,走得更起劲了,连带着前面几个还没找到感觉的女孩,也受了鼓舞,练得格外认真。
夕阳西下时,训练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女孩们大多能在圆圈里走得有模有样,虽然离“捷入飞鸟”还差得远,但比起刚开始,已是天壤之别,至少基本步伐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朱胤泽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回去多琢磨琢磨,明天咱们接着练。”
女孩们齐声应着,收拾东西时,还在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步法。
玛莎和卡佳走在最后,卡佳忍不住说:“玛莎,你猜,他如果对上那个人,谁输谁赢。”
玛莎想了想,回头望了眼训练场中央那个淡淡的太极圈和那个站在旁边正在向着她微笑的男人,刚刚被他触碰过的腰间有点麻酥酥的感觉,脸上不由得一红。
卡佳走了两步,见玛莎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她站在原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训练场方向,像是失了神。
卡佳走回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魂都飞了,想什么呢?”
玛莎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慌忙朝训练场瞥了一眼,见朱胤泽正被几个女学员围着说话,赶紧拽着卡佳的胳膊:“没什么,快走!”
“哎,别拉我呀!”卡佳被拽得一个踉跄,“我还没跟教练说再见呢!”
朱胤泽正笑着回应围上来的女学员——几个胆子大的在问八卦掌的来历,还有两个住校的女孩热情地邀请:“朱教练,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吧?今天有红菜汤和烤羊排!”
其实玛莎和卡佳本也想过来聊几句,可看到朱胤泽被一群女生围着,笑得眉眼弯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意,像是自己珍藏的糖果被人抢了去。
直到走出老远,卡佳回头时,恰好看见朱胤泽朝着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明朗的笑,那股酸意才像被风吹散的烟,不知不觉就淡了。
两人一路乘地铁回家,除了安保和女仆,庄园里静悄悄的,父母显然还没回来。
女仆早已备好了晚餐,烤鸡、土豆泥和酸黄瓜摆了满满一桌。
可她们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拉着对方跑到客厅,在地毯上画了个大圆圈,嘻嘻哈哈地练起了八卦趟泥步。
“你看我这步对不对?”卡佳踩着圆圈转了半圈,特意学朱胤泽的样子压低重心,却差点崴了脚。
玛莎忍着笑,伸手扶她:“腰要再松点,像这样……”
她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生涩,却比下午在训练场时稳了些。
两人你教我我教你,时不时笑作一团,客厅里满是清脆的笑声。
傍晚,沙皇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两个女儿围着圆圈转来转去,裙摆飞扬,脸上带着久违的雀跃。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问道:“这是在做什么?跳圆圈舞?”
玛莎和卡佳同时停下,对视一眼,玛莎抢先说道:“这是八卦掌的基本步法,练好了能防身。”
沙皇对华夏文化略有涉猎,却从没听过“八卦掌”,看着两人摇来晃去的样子,心里暗忖这步法怕也没什么实战用处。
但见她们练得认真,眼里的光彩是装不出来的,便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倒挺有意思,别太累着。”
等两个女儿上楼休息,沙皇转身进了书房。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两个四十来岁的便衣走了进来——秃头的维克多和微胖的里奥,都是他当年在克格勃的老部下。
“维克多,里奥,好久不见。”沙皇站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实在是这两个丫头太让人头疼,只能把你们这两个‘退休老干部’请出来,帮我盯着点。”
维克多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沙皇阁下,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沙皇却叹了口气,走到书架前,指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还记得这张吗?当年在西伯利亚难民营,咱们三个挤在一个雪洞里,冻得直哆嗦。”
维克多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怀念:“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您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分了一半给我,说‘多个人,多份力气’。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分一半巧克力给我的人,现在成了咱们的最高长官。”
“哈哈,那回可真是险。”沙皇拍了拍他的肩膀,“救援再晚来三十分钟,咱们三个就得变成三根冰棍,插在雪地里当路标了。”
里奥在一旁笑道:“我大概不会是冰棍,那时候我快一百九十斤,脂肪厚,估计能成根‘雪棒’,冻得慢些。”
三人都笑了起来,书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