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小女警的妈妈!
半蹲在地上,手中毛瑟步枪指着对方鼻子的赵东山满脸都是大写的尴尬。
他丝毫没有怀疑阿芙罗狄的话。
对面那个女子,容貌跟她有八成相似。
除了年纪,更容易让人误会成是小女警的姐姐之外,没人会怀疑两人不是母女。
大号版的“阿芙罗狄”,淡蓝色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赵东山。
后者挠了挠脑袋。
“嗨,你好,吃饭了没有?”
憋了半天,赵东山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其实不能怪他。
在东北,两个熟悉的朋友相遇,第一句话基本上都是问候“你吃了没。”
赵东山脑子一抽,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
对面比小女警更成熟的女子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问的是哪顿,昨天的晚饭还是宵夜?
如果是后者,那还没有!”
妈个巴子的,阿美莉卡人一点儿幽默细胞都没有。
丧彪也跑过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恐吓声。
小畜生的狐假虎威本领,越来越熟练了。
赵东山飞起一脚,将小白貂踢开。
顺手将还指着人家鼻子的毛瑟步枪收回来,丢到墙角。
女子静静看着他在尽力缓解尴尬,嘴角忍不住多了一丝笑意。
“阿芙罗狄,这是你……朋友?”
小女警欢快的扑进她怀里,扭着身子撒娇:
“妈妈,他就是跟您说过,救我的猎人克莱文。”
女子推开女儿,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克莱文,我是阿芙罗狄的母亲露西娅。”
小女警骄傲的仰起头:
“我妈妈是北美最厉害的女商人,管着许多公司哦!”
自称露西娅的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如同小女孩介绍心爱玩具般显摆的女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女警身上的浴巾。
赵东山头皮发麻。
这大洋婆子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自己跟她闺女清清白白的,可是啥事儿都没有。
当然了,你闺女肯定是想发生点儿什么,被哥们儿很坚决的拒绝了,
换位处之,要是自己去老三老四老五的宿舍,发现她们披着浴巾,跟个陌生男子独处。
最大可能发生的结果,就是那小子的腿被打断。
不知道阿美莉卡这边的家长,是不是也有同样想法。
这种事,压根儿没办法解释。
赵东山索性装傻,伸出手跟露西娅握了一下。
“克莱文.赵,一个居无定所的猎人。”
露西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跟胸无城府的小女警不同,久经商海的她能听出,对方刻意强调身份,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我跟你女儿身份存在差距,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原本对这个帅气东方小伙子印象还不错的露西娅,忍不住生了气。
阿芙罗狄是我们两口子的宝贝疙瘩,你个臭小子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当然,赵东山要是选择跟小女警交往,也许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就是身为母亲的露西娅。
这是两回事,并不妨碍她看不顺眼赵东山。
“克莱文先生,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跟阿芙罗狄说。”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赵东山当然不能厚着脸皮偷听母女的体己话。
招呼了一声丧彪,一人一貂开门出去,坐到院子里傻乎乎的喝着西北风望星空。
阿芙罗狄嘟着嘴,略带不满的道:
“妈妈,您对克莱文有些不尊重!”
露西娅苦笑着摇头,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儿湿漉漉的长发。
“抱歉卡洛琳,咱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必须通过严格审查。”
小女警狡黠一笑: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试探过他了,您觉得对手会派一个没有身份的东方人来接近我?”
要是赵东山在场,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心目中,一直认为是傻了吧唧的小女警,其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露西娅轻轻一笑:
“卡洛琳,你的感情问题,爸爸妈妈不会过多干涉,现在咱们说一下,傍晚时的抢劫事件。”
小女警挑了挑眉毛:
“妈妈,那两个家伙其实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时候的阿芙罗狄一脸精明,跟面对赵东山时几乎换了个人。
露西娅松了口气:
“卡洛琳,你知道就好,这些年我在生意场上,你爸爸在政坛都有不少仇人,这些家伙很多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小女警狡黠一笑,目光灵动闪烁。
“妈妈,您放心,克莱文完全能保护我。
您不知道,傍晚时就是他故意吸引了那两个劫匪的注意力,我才能安然无恙!”
同一时间,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方。
顾长卫正在跟一位老人汇报工作。
他那副小心翼翼,每说一个字都要仔细斟酌,生怕说错了话的样子,跟平常的大炮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这不能怪老顾,无论谁面对这位老人,心里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这可是自打封建王朝被推翻,唯一被老百姓心甘情愿喊“万岁”的长者。
不要说是顾长卫,就连他老子,在老人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
老人摸着自己下巴,笑呵呵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大炮。
“长卫呀,我记得你有个外号叫大炮,今天的表现,明显跟名字不相符嘛!”
一句湘南口音颇重的玩笑,让顾长卫的额头再次冒汗。
“那都是他们瞎说的,您不知道,我的性格其实比小绵羊还要温柔!”
老人哈哈大笑:
“你是带兵的,小绵羊性格可是要不得!”
开了两句玩笑,老人话锋一转:
“你前几天送回来的铁疙瘩,下面的人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北边掉下来的卫星。
这件事,你们做的非常好。”
老顾咧开嘴哈哈傻乐,活脱脱一个被老师点名表扬了的小学生。
“您过奖了,都是运气好,驻地附近有个小伙子,打猎的时候恰好遇到了。”
老人点头:
“你是好样的,那个年轻人也是好样的,有了你们的努力,何愁咱们的国家不能强大起来。
长卫啊,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顾长卫赶紧道:
“他姓赵,叫赵东山,父亲是一位烈士!”
老人惊咦了一声,回头问身后的秘书:
“赵东山,这个名字我最近好像听过!”
“是的,顾老的孙女儿顾秋妍,今年文艺汇演唱的两首歌,不还得到过您的夸奖么,歌的词曲作者就是这个赵东山!”
老人威严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小伙子还会写歌儿?
好哇,以后有机会得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