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阿拉斯加的赵东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上达天听。
坐在阿芙罗狄单身宿舍院子里喝着北风,心中很无奈。
幸好,屋里那对母女的交流,并没有进行太久。
露西娅招呼他进去,直接开门见山,
“克莱文,作为救了阿芙罗狄的回报,你的身份问题交给我来解决。
忘了告诉你,我的丈夫罗克,是蒙大拿的首席大法官!”
赵东山又惊又喜。
对方这份回礼的分量可真不轻。
能够拿到一个合法的身份,对于以后会经常来阿拉斯加的他来说,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露西娅女士,感谢你的慷慨!”
在阿美莉卡,一名大法官的能力,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为赵东山安排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特别是在这个居民档案,还停留在纸质的年代。
露西娅摆了摆手:
“用不着谢,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
赵东山脸上没有是丝毫变化,静静等着对方说出下半句。
露西娅在心里称赞了一句。
难怪自己这个眼光很高的闺女,会看上这个东方人。
就凭这份处变不惊的城府,几乎不比自己差。
要是露西娅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老实的年轻人,其实真正的人生阅历,比她还要高得出几十年,不知道会怎么想。
“……阿芙罗狄说,你的身手不错,我希望你这两天能够保护我女儿的安全。”
赵东山脸色发苦。
“女士,我跟阿芙罗狄警长是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她。”
没办法,小女警对自己够意思。
又是搞定狩猎证,又是给办持枪证明,现在又让自己当大法官的亲爹,弄一个合法身份。
这么大的人情,赵东山得还。
咱东北老爷们儿,坚决不能做白眼狼。
至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狗血桥段还是算了。
哥从头发到脚趾头,都是属于妮子的。
听到他答应保护阿芙罗狄,露西娅的表情很古怪。
要不是女儿坚持,她坚决不会放这个克莱文在小女警身边。
算了,闺女大了,有她自己的主意。
就算自己是亲妈,也没办法过多干涉。
不得不说,阿美莉卡家庭的教育方式,跟咱们国内区别很大。
父母更尊重子女自己的意见。
要是把阿芙罗狄换成小老五,肯定是先被程秀娟拿鸡毛掸子抽一顿再说。
小白貂丧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费力的拖着一个罐头瓶子,送到了露西娅面前。
这位北美商场上着名的商业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克莱文,你的宠物……这是向我表达感谢么?”
赵东山气得鼻子都歪了。
丧彪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些罐头我都舍不得给妮子吃,你特么倒好,居然自作主张拿来送人。
“嗯……没错,它叫丧彪,是一只非常有灵性的阿拉斯加雪貂……”
赵东山结结巴巴的解释,有些词不达意。
“丧彪?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露西娅想了想,低头拿起那瓶黄桃罐头。
阿拉斯加有雪貂?
我怎么没见过。
赵东山暗暗庆幸,亏得诸天钓竿钓到的罐头上,没有商标没有生产厂家。
要不然,这一下子肯定穿帮。
即便如此,看着贴纸上的方块字,露西娅的目光中,还是闪过一抹古怪的光。
“这是东方的产品么?”
赵东山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始为这瓶本不该出现的罐头,编造一个说得过去的来历。
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信。
露西娅嘴角扬起,挑了挑眉毛:
“小东西,谢谢你的礼物。”
看着她收下自己拖过来的罐头,丧彪明显非常高兴。
妈个巴子的,小畜生要是一只狗,必定是条不折不扣的舔狗。
送露西娅离开,外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两人抓紧时间,补了个觉。
当然,赵东山睡在客厅沙发上。
有紫绶仙衣的贴身保护,他倒也没觉得冷。
小女警睡在床上,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期待。
克莱文,不会跟刚才一样,偷偷摸摸的到我卧室里来吧?
万一他真有这种心思,我该怎么拒绝?
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客厅里传来轻微的鼾声,小女警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瞬间被失望所代替。
“哼,给你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以后可别后悔。”
迷迷糊糊中,阿芙罗狄警长的眼皮开始打架,最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早已经大亮。
阿芙罗狄伸了个懒腰,皱起鼻子对着客厅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嘴里微不可察的嘟囔了一句。
从口型上看,她应该在说“胆小鬼”这个单词。
换上制服,开门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赵东山的影子。
就连那只跟他形影不离的小白貂都不在。
阿芙罗狄愣了一下,张嘴正要喊出克莱文的名字。
“你醒了,早餐做好了,洗脸刷牙之后可以开动!”
身后传来带着笑的熟悉声音,小女警又惊又喜。
“克莱文,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早餐吗?
天呐,太幸福了吧!”
赵东山将煎蛋放在餐桌上,有些不明所以。
小洋婆子脑子有问题吧。
不就是做顿饭嘛,东北有一大半的男人都能做到,没必要这么咋咋呼呼的。
他活了两辈子,有些风俗还是不了解。
东西方之间的文化差异,阿美莉卡这边的男人,很少有愿意进厨房的。
其实不只是北美。
就算是咱们这边,饭来张口的懒老爷们儿,也不在少数。
不排斥进厨房的,大概只有东北男人。
在阿芙罗狄看来,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做饭,那无疑证明他是喜欢自己的。
那双饱含深意的淡蓝色目光,看得赵东山毛骨悚然。
小洋婆子,不会是误会了啥吧。
靠,我就是做了一顿早饭,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话又说回来了,小洋婆子的厨房里,食材真是少的可怜。
除了土豆面包鸡蛋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能吃的。
搞得赵东山不得不忍着心疼,再次贡献出了一瓶自己珍藏的黄桃罐头。
“哦克莱文,这么珍贵的水果罐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洗了脸刷了牙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动的小女警,看到面前水灵灵的罐头,忍不住又开始惊呼起来。
赵东山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挺珍贵么,我怎么不觉得。
在俺们那疙瘩,这么大一瓶才八毛五,只比猪肉贵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