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行讲究买定离手。
打眼了,就得认。
不过看着对方那副笃定的模样,林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十万就十万吧。”
他根本不差这点钱。
若杯子是假的,无非损失几块钱人民币。
可若是真的,那就赚翻了!
林川直接取出一叠英镑,按照汇率完成交易。
对他而言,这些英镑在现代的成本可是高达两块钱,英镑和大洋也随时能够兑换,两块钱买个古董不比买彩票强一万倍?就是个破烂那也是清朝的破烂仿品,高低也能卖个几百万吧?
你们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
黄家年轻人拿到钱,激动得双手发抖。
双方皆大欢喜。
林川本想留两人吃饭,可二人得了巨款,一刻也不愿多留,生怕再出什么变故,连声婉拒后匆匆告辞。
府中众人也各自散去。
到了用餐时间,林川在餐厅架起铜锅,请苏西和泰勒吃了一顿正宗的现代火锅。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苏西只是尝了一口,便被辣得满脸通红,额头直冒汗,却又舍不得放下筷子。
“太辣了!”
“可为什么越吃越想吃?”
泰勒同样吃得满头大汗,却连声称赞过瘾。
当林川拿出冰镇可乐,两人的眼睛更是同时亮了。
这种洋饮料如今还没有真正流行开来,价格昂贵,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苏西抱着玻璃瓶喝了一大口,兴奋得眉眼弯弯。
金雅容却喝不习惯。
她只抿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将剩下半瓶推到林川面前。
“甜得发怪,还有气泡。”
“我不喜欢。”
林川也不嫌弃,接过来一饮而尽。
饭后,苏西与泰勒告辞离开,只不过小妮子有些依依不舍,直到和林川吻别,让她双腿发软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对金雅容而言,林川不过是出去办了几个小时的事。
可对林川来说,却已经是久别重逢。
等佣人收拾完餐厅,他便一把将金雅容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你做什么?”
金雅容脸颊泛红,娇嗔着用小拳头捶了他几下。
直到林川拿出从现代带来的情趣衣物,她更是羞得连脖颈都红透了,透明还是开口的....
“这怎么能穿?”
“太大逆不道了,简直有伤风化!”
可她终究拗不过林川。
当她红着脸换好衣物,看见林川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火热时,心里的羞耻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卧室燥热起来,娇呼声,求饶声连绵不绝....
不知过去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金雅容早已沉沉睡去。
林川靠在床头,心中却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判断。
情趣内衣这种东西若是放到民国,只怕想不爆火都难。
.....
两天后。
上午九点,周景行便带着两辆黄包车来到林川别墅门外。
“林兄,上次的事情,多亏你出手相助。”
周景行拱了拱手,笑道:“今日我做东,带你好好逛逛上海滩,去个好地方。”
林川看了一眼门外的黄包车。
“去哪儿?”
“大世界游乐场。”
周景行眼中透着几分期待:“那里戏曲、杂耍、歌舞、电影应有尽有,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两人登上黄包车,一路来到大世界。
这座上海滩最负盛名的游乐场,门前早已人声鼎沸,衣着光鲜的少爷小姐结伴而行,黄包车与轿车来往不断,街边还有小贩高声叫卖香烟与糖果。
门票每人两角。
这个价格并不便宜。
如今上海普通工人辛苦一天,工钱也不过几毛钱而已,寻常百姓想进大世界游玩一次,便要花掉两天收入。
周景行却连眼皮都没眨,随手付了钱,拉着林川便往里面走。
场内比外面更加热闹。
说书、魔术、哈哈镜、文明戏,各种招牌令人眼花缭乱,楼上楼下挤满游客,鼓乐与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周景行对沿途节目看都不看,径直朝共舞台走去。
林川跟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周兄,你今日恐怕不是专程来谢我的吧?”
“怎么可能?”
周景行一本正经道:“我是真心诚意请你游玩。”
“那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这不是怕错过好戏吗?”
“听说露兰春今日登台?”
周景行脚下一顿,随即干笑两声。
“林兄果然消息灵通。”
林川无奈摇头。
报纸连续多日大肆吹捧露兰春,称她色艺双绝、艳冠申城,周景行嘴上说带他游玩,实际上分明是冲着这位当红名角来的。
两人买了戏票,进入共舞台。
戏院内早已坐满看客。
台上正在上演连台本戏《枪毙阎瑞生》。
这出戏由轰动上海的真实命案改编。
阎瑞生欠下巨额赌债,为了弄钱,将青楼女子王莲英诱骗至郊外杀害,抢走价值三千大洋的珠宝首饰。
案件发生后,几乎整个上海都在关注。
如今被搬上舞台,更是场场爆满。
相比传统戏曲,《枪毙阎瑞生》无疑新奇得多,布景、服装和唱词都尽量还原案件经过,效果如同后世影视剧一般。
台上演到精彩处,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
“露老板唱得好!”
“再来一段!”
周景行原本满脸期待,可看了没多久,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
“就这?”
他压低声音,对林川说道:“报纸把露兰春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以为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名角。”
“听着也就一般。”
林川随口道:“或许是你要求太高。”
“不是我要求高,是她唱得确实不行。”
周景行摇头晃脑,一副行家做派。
“刚才那一段明显走了板,气息也不稳,台下还这么多人叫好,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花钱雇来的。”
林川只当他习惯性吐槽,并未放在心上。
可两人身旁,一名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却猛地转过头,脸色阴沉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