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也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是啊科长，我们去的地方都是以前的老渠道，可现在那些地方连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东西往外卖？”
张建军靠在椅背上，接话道：“我跑的那几个生产队，连队长都在说，今年收成不好，能留着自己吃就不错了，根本没多余的往外拿。”
孙耀祖也说了自己的情况，语气都带着类似的无奈和沮丧。王大力站在窗边，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也不轻松。
周维民耐心地听他们说完，点上烟，吸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安抚：“都别急，先坐下说。”
他弹了弹烟灰，“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乡下的情况我都了解，现在确实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山货还没下来，地里庄稼也还没收，没有收获也正常。”
他顿了顿，“我这次下去把几个猎户渠道都跑了一圈，过两天应该会有猎物送过来，数量可能不会很多，但至少能缓解一下眼下的局面。”
李建国听了，眼睛一亮：“科长，真的？”
周维民点了点头：“嗯，不过数量不会太大，先应急。等七八月份山货下来了，情况会好起来的。”
刘解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那就好，至少不用空着手回来了。”
众人也纷纷点头，气氛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许多。
周维民吸了口香烟，继续宽慰道，“你们也不要太着急，等下星期我和刘副科长商量一下，看看后续怎么安排。”
“下个星期就先休整一下，把手上现有的渠道再梳理一遍，能用的继续用，不能用的就先放一放。”
李建国掐灭烟头，像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科长，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这几天下乡跑得腿都细了，说实话，别说野猪了，连只野鸡影子都没见着。”
“再这么跑下去，我自己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这时，里间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刘建业走了出来。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快步走到周维民面前：“科长，您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周维民点了点头，掐灭烟头站起身：“刘副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跟你说说这几天科里的情况。”
刘建业应了一声，跟着周维民进了里间。
两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周维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刘建业，自己也点上一支。
刘建业点上烟，语气带着关切：“科长，这次下乡还顺利吧？”
周维民笑着说道：“还行，跑了几个老关系户，又摸到了一些新路子，过两天应该会有第一货送过来。”
刘建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翻开文件夹：“科里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几个采购员的收货情况都不理想，其他一切正常。”
周维民接过文件夹翻了翻，又递回去：“下个星期咱们重新安排一下采购路线，有些方向可以调整调整，先不急，等我理一理再跟你商量。”
刘建业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好的科长，我等你安排。”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泡了杯龙井茶，靠在椅背上，慢慢的品着。
他想到传送阵可以随时派上用场了，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条温暖的光带。
周维民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区供销社王处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王处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和公事公办的味道：“喂，区总社后勤处，哪位？”
“王处长，是我，周维民。”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笑意，“刚收到乡下猎户送过来的一头野猪，毛重二百四五十斤左右，品质不错。”
“您看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派人过来拉走。”
王处长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半度，语气带着压不住的高兴和感激：“周科长，你这效率也太高了！这才过去几天，你这电话就打过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顿了顿，“价格方面怎么算？”
周维民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说道：“王处长，就按轧钢厂的采购价算，一斤两块钱。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您绕弯子。”
王处长连声道谢：“那太好了！周科长，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我马上安排车过去，你把地址跟我说一下。”
周维民把仓库小院的地址报了一遍，挂断电话，他站起身，出了办公室，下楼骑上车，往仓库小院的方向赶去。
几分钟后到了那坐小院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车进去，来到院子角落的阴凉处，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头只放了血的母野猪。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坐秤出来，才走到一旁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慢慢抽着。
十来分钟后，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军绿色卡车拐了进来，在院门口停下。
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司机跳下来，随后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些的男人，车斗里也下来了三个搬运工。
年轻男人看见院门口站着的周维民，连忙客气地问：“同志，请问是周科长吗？王处长让我们过来的。”
周维民点了点头：“是我。货就在院子里，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几人跟着他进了院子，目光落在那头野猪上，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周维民走到那台坐秤旁，示意他们把猪抬上去称重。
四人一起用力把猪抬上秤盘，秤杆晃动了一下，重量是二百四十五斤。
周维民说道，“按两块一斤，总共四百九十块。”
年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数出四十九张十元钞票，递过来：“周科长，这是货款，您点点。”
周维民接过，随手点了一遍，揣进口袋：“行，你们把猪装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