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维民越走越深,林间的光线也变得更加幽暗,猎物的数量和种类明显多了起来。
傻狍子出现了,先是两只,后是三只,他都没有放枪,直接心念微动收进空间。
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他扫描到了一群野猪——三头大的,四头小的,正在一片低洼的泥潭边拱着树根。
他放轻脚步,绕到上风口,架好枪,第一枪放倒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头公野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紧接着第二枪又放倒了一头母野猪;
第三枪精准地击中了第三头母野猪的头部,剩下的四头半大猪仔在慌乱中四散奔逃。
他没有再开枪,心念微动,将剩下的四头半大猪仔连同那三头倒地的成年野猪一起收进空间。
周维民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找个合适的坐标点就该折返了。
正好肚子也饿了,他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取出馒头和菜慢慢吃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林间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他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会儿,左右观察了下,打算将传送坐标就定在这棵树下好了,心念微动,将意识沉入空间。
那座白色圆形平台在空间中静静矗立,四根矮柱顶端的晶石内部有细碎的光点缓缓旋转。
他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指引,将意识集中在“标注坐标”的选项上。
平台上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沿着纹路流动,在平台中央汇聚成一团柔和的光晕,然后又缓缓消散,像是被空间吸纳了进去。
一股信息流随即涌入脑海——传送坐标已标注,坐标地点:雾灵山东南麓,距兴隆县城约三十公里。
他意识脱离空间,目光落在眼前的山林上。从现在起,他随时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回到这里,不用再坐火车、走山路了。
周维民站起身,开始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出山的路比进山时快了不少,沿途又顺手收货了一些猎物。
走到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出了山,夕阳正从西边的山脊上缓缓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取出自行车,骑上车沿着土路往兴隆县城的方向赶去。
傍晚时分,他进了县城,先找了一家国营餐馆。
店面不大,几张方桌,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他坐下来点了一碗面条,加了一个鸡蛋,又要了一碗热水,慢慢吃着,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这几天的疲惫都驱散了。
吃完饭后,他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个单间,一楼靠窗,房间不大,但被褥干净。
他简单洗了把脸,躺到床上,窗外的街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
他闭上眼,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像是为这个忙碌的旅程画上了一个安静的句号。
星期六,清晨。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还不到六点半。
他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将行李和挎包收进空间,退房出了招待所。
晨风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吹散了睡意,街上的早点铺已经开门了,门口支着一张旧木桌,灶台上的大锅正冒着白气。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一碗加鸡蛋的面条。
面条端上来,热气腾腾,上面卧着一个煎得焦香的荷包蛋,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和一点油花。
不是他不想吃别的,关键是没有其余更好的可选了,能在外面有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吃,已经算是不错了。
吃完早饭,他步行到火车站,在售票窗口前排队买了回四九城的车票,还是八点半那趟。
候车大厅里人不多,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站台上零星的旅客来来往往,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的安排。
八点半,汽笛长鸣,火车准时出发。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视野里缓缓后退,阳光逐渐升高,把远处山脊的轮廓照亮。
火车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中午时分,驶进了四九城站。
他下了火车,随着人流走出站台,在站外一处僻静的角落取出自行车,骑上车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行人不少,他蹬着车,二十多分钟后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他在东厢房门口停好车,掀帘子进了屋。
屋里,母亲李素芹正坐在桌边和奶奶闲聊着,看见是周维民回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又惊又喜的高兴:“维民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周维民把挎包放在桌上:“妈,还没吃呢。就早上吃了碗面条。”
母亲听了,连忙转身进了厨房,语气带着心疼:“你这孩子,今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就给你做饭。”
奶奶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关切:“瘦了,这几天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周维民回应了两句,转身出了东厢房,回到后院,在卫生间里好好洗了一把脸,又刮了刮胡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重新来到东厢房。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卤猪头肉,一盘炒鸡蛋,三个热腾腾的馒头。
他坐下来低头吃着,母亲坐在旁边看着他,语气带着关切和好奇:“这次出去收获怎么样?”
周维民咽下一口面条:“还行,摸到了一些路子,以后那边可以常去。”
奶奶也坐在椅子上插话:“那地方有多远?”
周维民随口应道:“坐火车三四个小时,不算太远。”
母亲听了,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像是放下了心。
吃过饭,他又坐了一会儿,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往轧钢厂赶去。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他蹬着车,十多分钟后到了采购科。
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都回来了,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着天。
听见门响,众人抬起头,李建国第一个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热情和好奇:“科长回来了!听说你下乡去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刘解放也放下茶杯:“是啊科长,我们这次又空手回来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