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城门处。
周生宇一袭白衣,静静的看着十米外的马车缓缓停下。
帘布掀开,时宜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成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巧笑嫣然的看着周生宇,默不作声。
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四周过往的行人他们视而不见,眼里只有面前的身影。
许久之后,还是周生宇先开了口:“十一”。
“师父!”
时宜小跑着来到周生宇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拥抱,最后还是碍于礼仪化作了恭敬的行礼。
“好久不见,出落的更加大方了”
周生宇伸出手,轻轻的拍拍时宜的后背,面带笑容。
“师父也变得更加神勇不凡”
时宜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眼里闪过一丝痴迷。
“师妹,你不在的这一年多里,师父念叨最多的就是你,即便当初在柔然战场上,也想着十一在家过的好不好”
一旁的白洛仙走上来,看着时宜笑盈盈道。
“师姐”
时宜脱离周生宇的怀抱,对着白洛仙点头。
“走吧,师父早已在王府设宴,就等你了”
白洛仙说着拉着时宜,向城里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周生宇摇头轻笑。
如今白洛仙越来越有师姐的样子了,在他面前也不再那么拘束。
“见过殿下!”
漼寿和成喜对着周生宇行礼。
“一路辛苦,快些入城吧”
周生宇摆摆手,而后转身向着城内走去。
漼寿二人见状,急忙跟上,很快大队人马入城。
“那个被殿下亲自迎接的女子据说就是漼氏贵女,殿下的徒弟”
“果然出自大家族,气质就是不俗”
“那可不,这位可是当朝太子妃,只是她和殿下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切,你那都是老黄历了,人家的婚约早已作废了”
“我看,这位贵女十有八九是喜欢殿下”
“那还用你说,殿下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子能不喜欢呢,我要是年轻几岁,我到王府为奴为婢都要接近殿下”
“切,就你这样身段,年轻十岁也没用”
“给老娘闭嘴,老娘当年也是一枝花”
“霸王花吧”
进出城门的百姓,自然注意到了周生宇和时宜的那一幕,议论纷纷,虽然有些违背常理,但是他们还是支持殿下。
整个北境都是在殿下庇护下才发展到现在,殿下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明。
神明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不是他们凡人可以理解的。
秦王府外。
看着早已更换完成的牌匾,时宜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是不是很威风?”
白洛仙看着时宜,眼角带笑。
“嗯,非常威风,这可是师父征战多年功绩的证明,当今陛下也非常人”
时宜感慨不已。
一字并肩王,从古未有的权势荣耀,如今竟然出现了,而对方还是自己的师父。
“是啊,当初得到这道圣旨的时候,师父都愣住了;那日在柔然汉廷,师父望着中洲方向,足足看了一夜;师父和陛下是相互成就,他为陛下护佑北陈,陛下给他最大的权势”
白洛仙赞同道。
“嗯,师姐,我们进去吧”
时宜点点头,而后拉着白洛仙走了进去。
二人身后不远处,周生宇抬头定定的看着秦王府的牌匾,眼神复杂。
任何一个君王,都不可能和别人共享江山,但是刘徽做到了。
正如白洛仙所言,他这个侄儿真的对他推心置腹。
原来他也会想办法保护刘徽,但是远不像现在这么坚定。
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周生宇眼神一凝,暗自发誓:刘徽他周生宇护定了。
王府内。
一众平城高层均已到场。
周生宇坐在上首,举杯。
“如今北境安定,再无战事,诸位居功至伟,本王敬诸位一杯!”
“谢殿下!”
众人齐声感谢,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敬这些年在战场上逝去的将士们,为了北境,为了北陈,把性命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他们是英雄!”
“敬英雄!”
“这第三杯,还要敬诸位,以后这北境就交给诸位了”
周生宇笑着看向在场所有人。
“殿下!”
众人闻言神色大惊,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急切的看着周生宇。
北境可不能没有周生宇,没有周生宇坐镇的北境还是北境吗?他们不敢想象。
“哈哈,诸位莫慌,本王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四处逛逛我北陈大好河山,甚至去南萧看看;从本王来北境的第一天,就在为平定柔然做准备,如今目标达成,本王也该歇歇了”
周生宇轻笑,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只要殿下还是北境的王,想歇多久就歇多久”
赵虎率先举杯。
作为最早被周生宇培养的属下,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官至正一品,与中洲的那位大将军地位等同,基本已经到了武将的极限,此生无憾,只愿可以继续追随殿下。
“对,北境可以没有其他人,但是决不能没有殿下”
张大有也面色潮红道。
想当初,他不过一洲刺史,虽然也风光无限,但是受制颇多。
如今贵为正二品的督查使,与中洲的丞相地位不相上下,而且只需要听从殿下一人即可,即便是中洲的那位陛下也管不着他。
这样的权势,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幸好自己当初怂的快,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养活多少牛羊了。
“哈哈,我们一起贺佳节,贺北境,贺北陈!”
周生宇举杯看着众人。
“为佳节贺,为北境贺,为北陈贺,为殿下贺!”
众人齐声应和,现场气氛热烈。
这场宴席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散去,大家尽兴而归。
晚上,周生宇一个人站在亭子外,抬头望着夜空发呆。
十多年了,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只有遥望夜空,看着那轮圆月的时候,才能想到或许宇宙某一处的一个蓝色星球上,也有两道身影在思念吧。
“师父,夜里凉!”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他被披上了一个披风。
周生宇回头看向来人,是时宜。
“你披着吧,我不用”
周生宇将披风解开,披到了对方身上。
“师父,我发现你每年的中秋夜,都会遥望夜空,你是在思念西洲的师伯吗?”
时宜好奇的看着周生宇。
“算是吧”
周生宇神色微动,没有说出真相。
时宜也注意到师父有话未说完,但是师父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着问。
或许在师父的内心深处,也有不为人知的思念吧。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能够让师父如此惦记。
“十一,如今柔然战事已了,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之前不是想去南萧吗,正好我们一去看看,找找你父亲”
看着时宜脸上神色复杂,周生宇转移话题。
“真的吗?师父?”
果然,时宜闻言,不再纠结师父到底在想谁,完全被突然的惊喜怔住了。
“当然,师父一向说话算数,十日后我们启程,先去大哥的西洲,然后直奔南萧”
周生宇满脸认真。
“好的,师父”
时宜神色振奋。